依50:4c-9a;詠116;雅2:14-15;谷8:27-35
曾由一個猶太哲學家,轉而成為一名加爾默羅會修女的聖伊迪絲·斯坦因(Saint Edith Stein),原本有機會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保全自己的性命,但她沒有那樣做。當德國人入侵荷蘭並搜尋猶太人時,修院想把她送到瑞士,但唯一的條件是,她的妹妹羅莎不能跟她同去。曾著書名為《十字架的科學》的伊迪絲,當然知道自己不能丟下妹妹。結果,在1942年8月9日,姐妹二人都死於奧斯威辛的集中營毒氣室內。
《馬爾谷福音》將耶穌的公開傳教活動,僅限於從加里肋亞到耶路撒冷的一次旅程中,而且時限為一年;其轉折點就在今天的經文中。本部福音的前七章描述了耶穌超凡能力的作為和具有權威的教導,解答了“耶穌是誰”這一問題。這一大部分以伯多祿的宣言“你是默西亞/基督”(谷8:29)結束。從現在起,福音的第二部分開始了。這部分將解答另一個問題,即“耶穌是什麼樣的默西亞/基督”。
“默西亞”應該是一個凱旋的人物,就像過去的達味王一樣。對許多人來說,耶穌完全符合這個角色,因為祂擁有如此的大能和權威,祂能輕而易舉地推翻羅馬人的統治,重建以色列王國,一返昔日的榮耀。這種想法在伯多祿和其他門徒的言語中表露無遺:當耶穌預言自己的苦難死亡時,伯多祿予以強烈的反對(谷8:32);門徒們在主耶穌復活以後仍然問祂:“是此時要給以色列復興國家嗎?”(宗1:6)
相比“基督”這個稱號,耶穌更喜歡用“人子”。“人子”在《厄則克耳先知書》中出現了93次,意思是“凡人”。在《依撒依亞先知書》中,“人子”如同上主的僕人,順從地履行了天主的旨意(依50:4c-9a)。雖然這兩位先知在履行使命的過程中都遭受了苦難,但都沒有抱怨,而且全然接受了他們的十字架,等待著那為他申辯之日的到來。就如依撒意亞所說的:“我沒有違抗,也沒有退避”(依50:5),“那給我伸冤者已來近了”(50:8)。
“人子必須受許多苦,被長老、司祭長和經師棄絕,且要被殺害”(谷8:31)。耶穌承擔了如此苦難,是為我們的緣故(伯前2:24)。祂知道那為祂申辯之日將要到來:人子將在“三天以後復活”(谷8:31)。主耶穌也為那些渴望跟隨祂的人準備了同樣的道路:“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谷8:34)。如果我們這樣做,我們就會獲得生命(谷8:35)。
若望對於我們今日在《馬爾谷福音》中所聽到的這句話作了如下的“改編”:“愛惜自己性命(psyche)的,必要喪失性命;在現世憎恨自己性命(psyche)的,必要保存性命入於永生(zoe)”(若12:25)。我們所喪失的,是性命“psyche”;而我們要獲得的是永生“zoe”。希臘文中有三個描述“生命”的詞:“Bios”生理上層面的生命、“psyche”內在的生命,和“zoe”源於永恆天主內的靈性生命(C.S.路易斯)。為了活於這種靈性生命(zoe),我們必須捨棄自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活人的地域,行走在上主前”(詠116:9)。
雅各伯宗徒教導我們,沒有行為的信德是死的(雅2:17);保祿向我們闡釋,信德是通過愛德來實現的(迦5:6)。我們當然可以借著幫助窮人而活出我們的信德,但不該僅止於此。天主也樂意召回我們的性命。就在聖伊迪絲·斯坦因和她的妹妹羅莎去世前大約一年,即1941年8月14日,在奧斯維辛集中營,一名波蘭籍方濟各會士,聖馬克西米利安(Saint Maximilian Maria Kolbe),甘心情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了一個陌生人的生命。
為基督和福音的緣故喪失性命,是出於信德的最偉大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