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上 19:9,1-13a詠 85 羅 9:1-5 瑪 14:22-33
厄里亞站在山上, 來到上主面前。
一陣強烈的風吹來。 接著是地震。 然後是火。
但是,上主不在風中。 上主不在地震中。 上主不在火中。
然後, 有一個細微的聲音。
厄里亞就在這細微的聲音中, 認出了天主的臨在。
在福音中, 門徒也被風包圍。
他們夜裡在船上。 波浪衝擊著他們。 風很強。 耶穌不在船上。
然後,耶穌來到他們那裡, 在海面上行走。
這不只是一個 為了讓我們驚訝的奇蹟。
在聖經中, 海常代表混亂、危險, 以及人無法控制的力量。
《約伯傳》說: 只有天主能「踏在海濤之上」。
所以,當耶穌在水面上行走時, 福音是在向我們顯示: 耶穌到底是誰。
他不只是一位老師。 他不只是一位聖善的人。 他是穿越風浪而來的主。
然後,耶穌說:
「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這句話本來應該就夠了。
但是伯多祿回答:
「主,如果是你, 就命令我在水面上走到你那裡去。」
我們常常讚美伯多祿, 說他有大膽的信德。
也許, 他的確有某種勇氣。
但是, 這裡也有一種危險。
耶穌沒有要求伯多祿離開船。
是伯多祿要求一個記號。
他想要試探: 這到底是不是主。
這聽起來很接近 耶穌受誘惑時所發生的事:
「如果你是天主子…」
在這一刻, 伯多祿把耶穌的話 拿來試探。
於是, 伯多祿走出船。
有一段時間, 他真的走在水面上。
可是,當他看見風勢強大, 就害怕起來, 開始下沉。
於是他喊說:
「主,救我!」
耶穌立刻伸手 拉住他。
然後耶穌說:
「小信德的人啊! 你為什麼懷疑?」
也許,伯多祿的小信德, 不只是他走在水面以後害怕。
也許,他的小信德 更早就開始了。
從他不能單純信賴 耶穌在船外對他說的那句話開始:
「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很多時候, 我們把信德想得很特別。
我們以為信德就是 做不可能的事, 冒很大的險, 在水面上行走。
但是,也許信德 有時候更簡單, 也更困難。
信德風很強的時候, 仍然留在船中。
信德在我們無法控制風浪時, 仍然抓住基督的話。
信德是相信: 主看見我們, 主走向我們, 主不會離棄我們。
在每個人的生命中, 都會有風浪。
疾病。 家庭問題。 失敗。 悲傷。 孤獨。 對未來的恐懼。 那種拼命划船, 卻好像沒有前進的感覺。
在這些時刻, 我們也可能想要試探主。
證明你在這裡。 證明你關心我。 證明我會安全。
但耶穌給我們的, 比證明更深。
祂給我們祂的臨在。
祂在風浪中來到我們身邊, 對我們說:
「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當耶穌和伯多祿上了船, 風就停了。
船上的門徒朝拜他,說:
「你真是天主子。」
這就是福音要帶領我們去的地方。
不只是天氣平靜下來。
不只是問題得到解決。
而是朝拜。
認出耶穌是天主子。
承認祂是主, 他掌管海洋、風浪和黑夜。
這就是今天福音給我們的功課:
當生命的風迎面吹來時, 我們不需要跳出船外, 來證明自己的信德。
耶穌並沒有要求伯多祿 用這種方式證明他的信德。
我們需要再次聆聽祂的聲音:
「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並且信賴他的臨在。
風浪是真實的。
波濤是真實的。
我們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但是基督更真實。
當他來到時, 風就停了, 一切都安靜了。
依 55:1-3 詠145 羅 8:35,37-39 瑪 14:13-21
耶穌退到 一個荒僻的地方。
祂想獨自一人。
洗者若翰 已經被殺害。
耶穌需要安靜。
祂需要時間 哀傷, 祈禱, 休息。
可是群眾 從各城步行 跟隨祂而來。
當耶穌看見他們時, 祂沒有說:
現在不行。
明天再來。
這是我的私人時間。
你們沒有看見 我也累了嗎?
沒有。
祂看見了他們的需要。
祂的心 充滿憐憫。
這已經告訴我們 關於天主的一件事。
天主不是關閉的。
天主不是太忙。
天主不會厭倦 我們的飢餓、 我們的傷口、 我們的需要。
正如今天依撒意亞所說:
「凡口渴的, 請到水邊來。 」
門徒也看見了群眾。
他們看見了問題。
地方荒僻。
時間已晚。
人們飢餓。
他們的解決方法很簡單:
叫他們散去。
讓他們自己去 買食物。
有一種憐憫 只停留在轉介。
讓別人去幫忙。
讓另一個單位處理。
讓他們自己解決。
但耶穌說:
「他們不必離去。
你們給他們吃的吧。 」
這就是福音 變得危險的時刻。
因為耶穌 把人的需要 變成了使命。
祂把群眾的飢餓 放在門徒的手中。
而他們幾乎什麼都沒有:
五個餅,
兩條魚,
以及成千上萬 飢餓的人。
但耶穌就是這樣工作。
祂不是先問我們 沒有什麼。
祂問我們 有什麼可以帶來。
很少的資源。
微弱的力量。
有限的時間。
疲憊的身體。
猶豫的心。
然後, 祂拿起它。
祂祝福它。
祂擘開它。
祂把它交還給我們, 成為別人的食物。
這是增餅的奇蹟嗎?
是的。
但也許, 這也是一場 心被打開的奇蹟。
那些害怕分享的人, 開始分享。
那些緊閉的手, 開始張開。
每個人所有的一點點, 一旦放在基督手中, 就變得足夠。
有些奇蹟 醫治身體。
也有些奇蹟 醫治自私。
第二種奇蹟, 也許更難。
所以, 讓我們把自己所有的 帶到祂面前。
然後讓我們看見:
當憐憫經過 基督的雙手時, 會發生什麼。
列上 3:5,7-12 詠 119 羅 8:28-30 瑪 13:44-52
耶穌給我們三個圖像, 來說明天國的奧秘:
藏在地裏的寶貝,
尋找珍珠的商人,
以及撒在海裏的網, 網住各種各樣的魚。
我們當中, 誰沒有夢想過 找到寶貝?
找到寶藏, 中了彩票, 突然變得富有—— 許多人都有這樣的夢想。
為什麼?
因為金錢似乎許諾自由。
擺脫貧窮的自由。
擺脫債務的自由。
擺脫帳單、 房租、 和對明天恐懼的自由。
我們會想:
現在, 生活終於可以開始了。
但是這個比喻 並沒有那麼簡單。
那位找到寶貝的人, 必須先賣掉 自己所有的一切。
這正是重點。
天國不是我們 許多財產中的 另一件財產。
天國會取代 其他一切。
它值得我們付出一切, 因為它使一切 得到真正的價值。
耶穌曾說:
「你們先尋求天主的國, 和祂的義德; 這一切自會加給你們。 」
第二個比喻 說到一位商人, 尋找珍貴的珍珠。
寶貝可能是 意外發現的。
但是這位商人 不只是幸運。
他在尋找。
他有經驗。
他知道怎樣分辨 真的 和假的。
生活中有許多 美好的珍珠。
學習。
藝術。
文學。
運動。
園藝。
家庭。
工作。
冒險。
這些都能帶來喜樂。
這些也都能給予意義。
但是人的心 仍然會繼續尋找,
直到找到 那一顆 值得付出一切的珍珠。
那顆珍珠, 就是天主。
第三個比喻 說到一張網, 網住各種各樣的魚。
它指向終結,
指向審判,
指向善與惡 最後的分開。
這不是為了 恐嚇無辜的人。
這是那些遭受不義者 最後的希望。
那些被傷害的人。
那些受迫害的人。
那些在世上 沒有辯護者的人。
是的, 世界上有許多邪惡。
是的, 許多人活得像 他們永遠不需要 向任何人交帳。
但是邪惡 不會永遠持續。
人的正義 可能會失敗。
天主的正義 不會失敗。
天國的意思是:
天主進入 人類的歷史。
安靜地。
耐心地。
沒有喧嘩。
祂的工程 開始得很小,
卻不斷成長。
它勝過一切障礙。
它戰勝死亡。
誰若真正找到天主, 就會發現:
祂比寶貝更珍貴,
比珍珠更珍貴,
比財富和成功的 一切夢想 都更珍貴。
只有天主 能回答人心 最深的飢渴。
只有天主 能面對邪惡與死亡的奧秘。
也只有天主 能使今日聖保祿所說的話 成為真實:
「天主使一切 協助那些愛祂的人 獲得益處。」
沒有任何事物 能夠使我們 與天主在基督耶穌內 所顯示的愛相隔絕。
這就是寶貝。
這就是珍珠。
這值得付出一切。
智 12:13,16–19 詠86羅 8:26–27 瑪 13:24–43
今天的福音 給我們三個關於天國的比喻:
一個人在田裡撒了好種子, 一粒芥子, 以及藏在面裡的酵母。
但讓我們停留在 第一個比喻。
一個人撒了好種子。
後來, 當人都睡覺的時候, 仇人來了, 在麥子中間 撒下莠子。
這是人心中 最古老的問題之一。
如果天主創造的世界是美好的, 邪惡從哪裡來?
如果田地是屬於天主, 為什麼裡面會有莠子?
這個比喻 沒有解釋一切。
它沒有解決 邪惡的奧秘。
它只是說:
這是仇人做的。
這已經很重要。
田地不是邪惡的。
種子不是邪惡的。
收成不是邪惡的。
天主的創造是美好的。
邪惡不是天主 原初夢想的一部分。
聖奧思定和聖多瑪斯·阿奎那 後來會說: 邪惡是一種缺乏, 是善的敗壞。
像眼睛裡的失明。 像身體裡的疾病。 像果子裡的腐爛, 而那果子原本 應該是甘甜的。
仇人不能創造田地。
他只能破壞田地。
他不能造出麥子。
他只能撒下莠子。
他不能賜予生命。
他只能扭曲、毒害 和毀滅。
可是比喻中的僕人 也提出了一個危險的建議。
他們想立刻 把莠子拔掉。
主人說:
不。
等一等。
這就是天主的智慧。
《智慧篇》說: 天主的能力 是祂正義的根源; 祂是萬有的主, 所以祂憐憫萬有。
天主有足夠的能力 去等待。
我們沒有。
我們想要快速的審判。 快速的分開。 快速的懲罰。 快速的答案。
可是天主看得 比我們更多。
祂認識田地。 祂認識根。 祂知道我們對純潔的熱心, 多麼容易 變成另一種暴力。
所以祂等待。
祂等待, 因為祂是慈悲的。
祂等待, 因為祂願意人悔改。
祂等待, 因為只有祂 能夠審判, 而不毀掉 那些仍然可能活下來的東西。
這個比喻 最後以審判結束。
莠子不會永遠存在。
邪惡不會擁有 最後的話。
我們都要站在 基督的審判台前。
但在那一天來到以前, 我們生活在田裡。
一塊混雜的田地。
麥子和莠子。 恩寵和罪。 善良和敗壞。 希望和憂傷。
甚至在我們裡面, 這塊田地也是混雜的。
我們不能完全明白邪惡。
我們不能完全明白自己。
我們也不能完全明白 為什麼天主等待。
但有一天, 我們會明白。
在那以前, 我們生活在田裡。
莠子是真實的。
但麥子也是真實的。
而這塊田地 仍然屬於 上主。
依 55:10-11 詠65 羅 8:18-23 瑪 13:1-23
夏天的高溫 接近四十度。
在帝汶島上, 又是沒有一滴雨的一天。
土地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樹木失去了葉子。 青草完全枯乾。
大地顯得嚴厲, 荒涼, 甚至令人退縮。
一切都在呼喊:
水。
終於, 帶來救贖的雨季來了。
大地改變了。
樹木和青草 重新發芽。
乾旱讓位給綠色。 堅硬的土地 變成了被水滋潤的土壤。
雨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從天降下, 滋潤大地, 使地發芽, 開花結果。
依撤意亞用這個圖像 來講天主的話:
「從我口中發出的言語, 不能空空地回到我這裏裡來;
反而必要實行我的旨意, 完成我派遣它的使命。」
在今天的福音中, 耶穌把這話 比喻為種子。
有一個撒種的人 出去撒種。
他慷慨地撒。
有的種子落在路邊。 有的落在石頭地裏。 有的落在荊棘中。 有的落在好地裏。
種子是同樣的。
但是土地不同。
飛鳥來了。 太陽曬焦了。 荊棘窒息了。
只有好地 接受了種子, 保存了種子, 並結出了果實。
我們每一個人 都有自己的故事。
一個生命的故事, 其中有喜樂, 也有傷口;
有失敗, 也有新的開始。
但是在這個故事之中, 還有另一個故事正在發生:
天主的話 被播種在我們心中的故事。
有時候, 我們的心是堅硬的。
聖言落下, 卻進不去。
有時候, 我們的心是淺薄的。
聖言開始生長, 卻沒有根。
有時候, 我們的心太擁擠。
生活的憂慮, 財富的誘惑, 世界的喧囂,
把聖言窒息了。
但是有時候, 因恩寵, 人的心成為好土。
於是,聖言開始生長。
安靜地。 隱密地。 耐心地。
每一粒種子裏面, 都有隱藏的力量。
它可以在土壤中 躺很久,
等待溫暖, 等待水分, 等待合適的時刻。
天主聖言的種子, 也是如此。
它可以在人心中 停留多年。
我們也許以為 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們也許懷疑 是否會結出果子。
可是,當恩寵觸動它時,
種子就開始活起來。
種子需要濕潤。
天主聖言的種子 需要謙卑。
種子需要溫暖。
天主聖言的種子 需要天主聖愛的溫暖。
天主以祂的聖言 播種在世界。
祂的恩寵滋潤它。
祂的愛喚醒它。
也許需要幾天, 幾個月, 甚至幾年。
但是天主的話 不會空空地返回。
種子終會生長。
當它生長時, 生命就重新開始。
匝 9:9-10 詠145 羅 8:9,11-13 瑪 11:25-30
今天, 我們得以窺見 耶穌的一篇祈禱。
這篇祈禱 從一個親密的稱呼開始:
「父啊。」
「阿爸。」
然後,耶穌啟示我們: 這位父 也是「天地的主宰」。
在聖經語言中, 「天地」意思是 一切受造之物。
所以今天, 我們也可以這樣表達耶穌的祈禱:
阿爸,父啊, 整個宇宙的主宰。
這啟示了兩件事。
耶穌的父 掌管一切。
祂是主。
沒有別人。
然後,耶穌讚美祂的父。
首先不是為了能力, 雖然一切能力都屬於天主。
首先不是為了威能, 雖然一切威能都屬於天主。
首先不是為了光榮, 雖然一切光榮都屬於天主。
耶穌讚美父, 是為了祂對待我們的 奧秘方式:
「你將這些事 瞞住了智慧和明達的人, 而啟示給小孩子。」
為什麼亞巴郎 在地上萬民中被揀選?
為什麼耶穌 從普通的加里肋亞漁夫中 揀選祂的門徒?
為什麼在最初的基督徒中, 有那麼多人 屬於社會最低的階層, 甚至許多人是奴隸?
這是天主在世上行動的 偉大驚喜之一:
祂不是從有權勢的人開始。 祂不是先選擇有影響力的人。
祂建立祂的國, 並不是依靠那些 令世界驚嘆的人。
天主選擇軟弱的, 卑微的, 被人輕視的,
使任何人 都不能在祂面前自誇。
即使今天, 大多數基督徒 仍生活在所謂的發展中國家,
生活在全球南方,
遠離財富和權力的中心。
然而, 我們卻被揀選, 認識基督的真理。
接著,耶穌說:
「凡勞苦和負重擔的, 你們都到我跟前來, 我要使你們安息。 」
在這裡, 耶穌像《聖詠》二十三篇中的 善牧一樣說話。
祂帶領自己的羊 走到幽靜的水旁,
使他們的靈魂得到舒暢。
這些話也回應了 依撒意亞先知的話:
「仰望上主的人, 必獲得新的力量。
他們要振翼高飛, 有如鷹鷲。 」
有一條路, 可以走出疲憊。
有一條路, 可以走出無盡的競爭, 走出壓力, 走出焦慮,
走出那種 想獨自背負整個人生的重擔。
「到我跟前來。」 耶穌說。
祂許諾安息。
祂許諾更新。
祂許諾生命。
但祂的邀請 也帶著一個指令:
「你們背起我的軛。」
這個軛不是奴役。
這是天主誡命的 甘飴之軛。
為我們來說, 這也是十字架的道路,
是一條經過死亡, 通往復活的道路。
祂的軛是柔和的, 因為祂與我們一同背負。
祂的擔子是輕省的, 因為祂賜給我們祂的聖神。
所以, 我們來到基督跟前,
帶著疲憊的心, 憂慮的思想, 尚未完成的掙扎, 和隱藏的傷口。
祂帶領我們 走向生命的活水。
祂使我們的靈魂 重新得到舒暢。
讓我們把耶穌的祈禱 變成我們自己的祈禱:
阿爸,父啊, 整個宇宙的主宰,
我們讚美你, 因為你把信德的恩賜 啟示給了我們,
這些普通的人, 這些沒有太多權力、 也沒有多少影響力的人。
謝謝你, 阿爸,父啊。
阿們。
列下 4:8-11,14-16a 詠:89 羅 6:3-4,8-11 瑪 10:37-42
多年來, 我走過亞洲許多不同的角落。
菲律賓。 印尼。 東帝汶。 越南。 緬甸。 中國。
一次又一次, 我都遇見一扇打開的門。
有人為我擺上飯菜。 有人為我準備床鋪。 有人給我一個安靜的角落。 一個「小小的樓房」, 讓疲憊的旅人可以躺下休息。
亞裔天主教徒的慷慨, 常常使我深深感動。
聖經很懂得這個奧秘。
亞巴郎看見三個陌生人, 站在他的帳幕旁, 那時正是一天最炎熱的時候。
他沒有先問他們的名字。 他沒有問他們能給他什麼。 他卻跑上前去迎接他們。
水,給他們洗腳。 樹蔭,給他們休息。 餅,給他們恢復力量,繼續前進。
只是後來他才發現: 在接待陌生人的時候, 他接待了上主。
所以《希伯來書》說: 「不可忘了款待旅客, 因為曾有人因此於不知不覺中款待了天使。 」
在古代的中東, 款待旅客是非常重要的。
在今日的世界, 它依然重要。
因為陌生人離家很遠。 語言陌生。 面孔陌生。 道路漫長。
然後,忽然之間, 一扇門打開了。 一張桌子擺好了。 一杯水遞上來了。 一個人的聲音說: 「你可以在這裡休息。」
我仍然記得一個陌生人。 他騎著腳踏車橫渡台灣, 在北海岸冬天的風雨中, 又冷又濕。
半夜, 他敲了瑞芳教堂的門。
門被打開了。 為他找到了一個休息的地方。 一頓熱飯也為他準備好了。
在我的國家, 我們有一句話: 「客人在家中, 天主就在家中。 」
在今天的第一篇讀經中, 叔能的婦人也為厄裡叟做了類似的事。
起初, 她給他食物。
然後,慢慢地, 她為他預備了一個地方:
一張床, 一張桌子, 一張椅子, 一盞燈。
沒有什麼宏偉。 沒有什麼驚人。
只是一個房間。 只是一個歡迎。 只是一個讓天主的先知可以休息的地方。
而她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真正的款待, 就是從這裡開始。
不是出於計算。 不是為了利益。 不是先問: 「我會得到什麼?」
而只是看見一個簡單的事實:
有人累了。 有人餓了。 有人需要一個地方。
可是耶穌說: 「誰若因先知的名接待一位先知, 必得先知的賞報。 」
這位婦人並不需要金錢。 不需要權勢。 也不需要有權有勢的人為她說話。
可是,在她安靜的生活深處, 藏著一個舊傷口。
她沒有兒子。 她的丈夫已經年老。 她的夢想, 早已沉默。
於是,先知開口說: 「到了這時節,明年這時候, 你必要懷抱一個兒子。 」
這就是款待的奧秘。
我們以為, 自己只是為別人打開一扇門。
可是有時候, 正是透過這同一扇門, 天主把一個被遺忘的祝福, 重新帶回我們生命中。
因為客人或許需要一個棲身之處。
但主人也許需要一個奇蹟。
耶 20:10-13 詠 69:14 羅 5:12-15 瑪 10:26-33
有一次, 我帶著五十本聖經, 要送給一位朋友。
他住在一個國家, 在那裡,基督徒只是極少數, 而且仍然可能面對迫害。
我假裝自己很勇敢, 其實心裡很害怕。
我的想像不斷浮現一些畫面: 被發現, 被盤問, 甚至被關進監獄。
當我抵達那個國家的首都時, 看到我的行李 被海關人員做了記號, 我的恐懼幾乎變成了恐慌。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那麼一刻, 我甚至想把行李丟下不管。
就在這時, 一個人走進機場, 向我介紹自己。
他是我的朋友派來的。
他和海關人員談話。 一個小時以後, 聖經已經到我朋友手中了。
「你們不要害怕。」 在今天的福音中, 耶穌三次這樣說。
祂也告訴我們理由:
「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
沒有一隻麻雀落在地上, 不是在天父知道之下。
這就是天主的眷顧。
天主愛的照顧 不是模糊的。 它是具體的。 它是個人性的。 它臨在於歷史的大事中, 也臨在於我們生命中的小恐懼裡。
可是, 我們的心常常充滿害怕。
我們害怕別人。 我們害怕未來。 我們害怕受苦。 我們害怕失去控制。
當我們看見世界上 有這麼多邪惡時, 我們的信德也開始動搖。
戰爭。 地震。 水災。 迫害。 疾病。 突如其來的失去。
我們會問:
如果天主是良善的, 為什麼祂允許這些事發生?
如果天主是全能的, 為什麼祂不阻止這一切?
聖經沒有給我們 一個簡單的答案。
但聖經給我們 一條信賴的道路。
若瑟能夠對他的兄弟們說:
「你們原有意對我作的惡事, 天主卻有意使之變成好事。」 (創 50:20)
天主能夠 從邪惡中 引出善來。
祂在自己聖子的死亡與復活中, 最完全地顯示了這一點。
十字架是最黑暗的邪惡。 但天主使它成為 救恩的泉源。
所以, 「耶穌,我信賴你」 這句話 並不是感傷的話。
它是在恐懼面前 發出的戰鬥呼聲。
聖歌《祂的目光看顧麻雀》 正是從這樣的信賴中誕生的。
席維拉·馬丁 曾經在紐約探訪一對受苦的夫婦。
杜利特爾太太 臥病在床 已經二十多年。 她的丈夫也部分殘障, 坐在輪椅上工作。
可是, 他們臉上卻充滿喜樂。
當有人問他們, 為什麼在這樣的處境中 還能如此喜樂時, 杜利特爾太太回答:
「既然我的天父 看顧每一隻小麻雀, 而我知道祂愛我、照顧我, 我怎麼能灰心呢? 」
從這個見證中, 誕生了那首聖詠:
「祂的目光看顧麻雀, 我知道祂也看顧我。 」
這是今天耶穌 邀請我們擁有的信德。
不是沒有恐懼的信德, 而是比恐懼更強的信德。
不是沒有痛苦的人生, 而是在天父照顧中 被扶持的人生。
所以, 當恐懼升起時, 當前途不明時, 當邪惡顯得很大聲時, 讓我們記得那隻麻雀。
天父看見。
天父知道。
天父照顧。
祂的目光, 也看顧著我們。
出 19:2–6a 詠 100:3 羅 5:5–11;瑪 9:36–10:8
有一位年輕的亞洲女子, 有一天準備離開一間屋子。
她收拾好傳單、福音章節, 還有幾樣簡單的東西。
屋裡的人提醒她:
「你要小心。 如果警察抓到你, 你會有麻煩。 」
她回答說:
知道。 但我信靠主。 我的生命在祂手中。」
他們答應為她祈禱。
她走了。
從此, 沒有人再見過她。
多年以後, 在一個小小的基督徒村莊裡, 人們還流傳著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位女子來到她們中間, 宣講耶穌基督, 幫助每一個人, 然後消失了。
這就是使命。
不一定響亮。 不一定有名。 也不一定安全。
但是真實。
今天的福音中, 耶穌看見群眾, 心中充滿憐憫。 他們疲憊, 困苦, 像沒有牧人的羊。 於是,祂召叫十二宗徒, 並派遣他們出去。
使命開始於耶穌的心。
不是從策略開始。 不是從恐懼開始。 也不是從想要表現自己開始。
使命開始於: 我們學習用耶穌的眼光看人。
迷失的羊。 受傷的心。 等待喜訊的天主子女。
耶穌給宗徒們一個清楚的使命:
去。 宣講。 治癒。 復活。 潔淨。 驅逐邪惡。
這個使命很具體。 有具體的人。 具體的地方。 具體的資訊。 具體的行動。
這對今天的我們很重要。
我們不能只是說: 「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使命。」 然後什麼都不做。 我們必須問: 主今天差遣我到誰那裡去?
到已經不知道怎麼祈禱的年輕人那裡嗎? 到被工作、債務壓得疲憊的家庭那裡嗎? 到仍然來教會、卻不再期待什麼的教友那裡嗎? 到從未聽過耶穌愛他們的人那裡嗎? 到受傷、孤單、被遺忘的人那裡嗎?
使命需要一張臉。 一條街。 一個名字。 一扇門。
那麼,我們要說什麼?
不需要複雜。
告訴他們:天主離你很近。 告訴他們:耶穌為你交出了生命。 告訴他們:你的罪沒有強過祂的慈悲。 告訴他們:你可以重新開始。 告訴他們:聖神能使你的心重新活起來。
這不是軟弱的訊息。
它把漁夫變成了宗徒。 它把掃祿變成了保祿。 它把害怕的門徒變成了見證人。
但是,使命不只是說話。
耶穌說: 治癒病人, 潔淨癩病人, 驅逐魔鬼。 在每一個時代, 福音都必須變得看得見。
一次探訪。 一次祈禱。 一頓飯。 一個願意聆聽的人。 一隻輕輕放在肩上的手。 一個接納陌生人的團體。
我們不能只依靠口才、才華或技巧。 這些可以幫助我們, 但它們不是使命的源頭。
天主才是使命的源頭。
沒有祂, 我們的言語只是聲音。 有了祂, 連簡單的話也能帶火。
我們是聖潔的子民。 我們屬於天主。 我們被派遣。
所以,讓我們出去。 不是像推銷宗教的人, 而是像慈悲的見證人。
勇敢地說。 溫柔地服務。 懷著信德祈禱。 相信: 主今天仍能藉著那些 微小、隱藏、平凡, 卻把生命交在祂手中的人, 行奇妙的事。
申 8:2–3,14下–16上;詠147:12 格前 10:16–17;若 6:51–58
有時候, 人們會說:
「如果耶穌今天還在這裡就好了。」
如果祂走在我們的街道上。 如果祂走進我們的教堂。 如果我們能看見祂的臉, 觸摸祂的衣邊, 俯伏在祂腳前, 求祂憐憫, 求祂醫治, 求祂賜給我們生命。
可是, 我們信仰的奧跡正在這裡:
祂就在這裡。
不是作為一個觀念。 不是作為一段回憶。 不是作為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祂就在這裡。
當祂的子民因祂的名而聚在一起時, 基督臨在。
當聖經被宣讀, 祂的話觸動人心時, 基督臨在。
當司祭因祂的名主持感恩祭時, 基督臨在。
但是今天, 在基督聖體聖血節, 我們站在最深的奧跡面前:
基督在餅和酒的形像下, 把自己賜給我們。
餅。 酒。
如此簡單。 如此平常。 如此容易被錯過。
我們的眼睛看見的是餅。 我們的舌頭嚐到的是餅。 我們的雙手領受的是餅。
可是信德說:
這是祂的身體。
我們的眼睛看見的是杯。 我們的舌頭嚐到的是酒。
可是信德說:
這是祂的血。
Mysterium Fidei.
信德的奧跡。
聖保祿說:
「我們所擘開的餅, 不是共結合於基督的身體嗎?」
這不只是一個幫助我們紀念耶穌的象徵。
這是共融。 這是恩賜。
這是基督 把祂的生命 放在我們的手中。
每一次感恩祭, 我們都被帶近 最後晚餐的那一晚。
帶著近十字架。
帶近那位復活的主, 祂今天仍然餵養祂的子民。
曾經, 群眾擠在耶穌身邊。
很多人碰到了祂。
可是有一個女人, 是以信德觸摸了祂。
她在心裡說:
「我只要摸到祂的衣服, 就會痊癒。」
耶穌知道了。
祂轉向她說:
「女兒,你的信德救了你。」
所以, 今天的問題仍然是:
我們是否以信德觸摸祂?
我們是否帶著飢渴而來? 是否帶著傷口而來? 是否來求祂的憐憫? 是否準備好被祂改變?
同一位耶穌—— 曾經醫治病人, 寬恕罪人, 接納失落的人, 並在十字架上交出生命的耶穌——
就在這裡。
祂仍然施予憐憫。 仍然醫治。 仍然改變人的生命。
所以今天, 讓我們祈求信德。
祈求能這樣說:
主, 你就在這裡。
餵養我。 醫治我。 改變我。
使我的生命 成為與你共融的生命。
出 34:4b-6,8-9 達3:52-55 格後 13:11-13 若 3:16-18
「天主就這樣愛了世界。」
這句話, 我們都很熟悉。
也許太熟悉了。
我們在教堂聽過。 在海報上看過。 在標語中讀過。 在聖歌中唱過。
可是, 我們還感受到它的驚奇嗎?
天主愛了這個世界。
不是一個完美的世界。
不是一個乾淨的世界。
不是一個和平的世界。
而是這個世界。
有高山和海洋的世界, 有森林和稻田的世界, 有城市和街道的世界, 有語言和臉孔的世界。
有台灣海岸的世界, 有亞洲群山的世界, 有孩子的笑聲, 有老人家的等待, 有年輕人的尋找。
這是天主創造得很美的世界。
也是被我們傷害的世界。
我們用塑膠填充物填滿它。 用貪婪燃燒它。 把受造界變成利潤, 把人變成工具。
可是,若望仍說:
天主愛了這個世界。
祂沒有看著世界, 然後把它丟棄。
祂給了。
「天主就這樣愛了世界, 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
這就是聖三的心。
父賜下聖子。
聖子交出自己。
聖神把愛傾注在我們心中。
天主不是孤獨。
天主是共融。
天主是向外流動的愛。
而當愛向外流動時, 愛就給予。
真正的愛, 從來不只是感覺。
它會付出代價。
父母知道。 照顧病人的人知道。 那些陪伴病人、 寬恕仇人、 養育孩子、 保護弱小者的人, 都知道。
愛會給予。
有時給予時間。 有時給予舒適。 有時給予金錢。 有時放下驕傲。 有時甚至交出生命。
天主賜下了祂的聖子, 使我們不致喪亡, 反而獲得永生。
永生不只是死後的生命。
永生是充滿天主的生命。
有深度的生命。 有慈悲的生命。 有共融的生命。 不會被自私腐爛的生命。
耶穌稱它為豐盛的生命。
不是更長的空虛。
而是更深的生命。
是一種生命, 即使世界沒有注意, 仍然能夠歌唱。
這就是信德在我們裡面打開的生命。
我們開始看見: 這個世界是天主所愛的。
我們開始看見別人, 不只是敵人、陌生人、問題,
而是天主所愛的人。
是基督來拯救的人。
是聖神能夠更新的人。
所以, 如果天主愛了這個世界, 我們就不能輕視它。
如果天主賜下了聖子, 我們就不能只為自己而活。
如果天主是共融, 我們就不能選擇孤立。
天主聖三節, 不是要被解開的謎題。
而是一種要進入的生命。
父愛著。
聖子給予。
聖神使我們合而為一。
所以, 讓我們把一點美善 帶進這個受傷的世界。
一個慈悲的行動。 一次放下舒適的犧牲。 一句和平的話。 一隻伸出去的手。 一個被保護的生命。
因為誰愛了一個人, 誰就開始愛天主所愛的世界。
而哪裡有愛被交出,
哪裡就開始閃耀 聖三的生命。
宗2:1–11 詠:104 格前 12:3–7,12–13 若 20:19–23
聖神, 生活天主的氣息,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起初, 大地還沒有形狀, 黑暗仍覆蓋著一切, 你已經運行在那裡。
你吹入混沌, 創造便開始歌唱。
你維繫整個世界。
你使種子裂開。 你使青草變綠。 你使百合穿上美麗。 你賜給花朵芬芳, 賜給田地果實。
你賜給飛鳥翅膀, 賜給獅子力量, 賜給羔羊溫柔, 賜給一切生命呼吸。
聖神, 生命的賜予者,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你是隱藏在一切善事中 那團火。
你在黃金中閃耀。 你在水中發光。 你在清晨的太陽裡燃燒。 你在音樂中流動。 你觸動詩人的心。 你引導畫家的手。 你喚醒人的思想, 教人的心學會驚嘆。
聖神, 一切美好的泉源,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你叫亞巴郎, 使他成為天主的朋友。
你堅固梅瑟。 你借先知發言。 你在依撒意亞心中燃燒。 你在耶肋米亞心中哭泣。 你推洗者若翰, 在曠野中呼喊。
你臨於瑪利亞, 聖言便成了血肉。
你降在耶穌身上, 在約旦河邊顯明祂。
耶穌充滿你, 醫治病人, 寬恕罪人, 觸摸受傷的人, 向窮人宣講喜訊。
聖神, 耶穌的神,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在聖神降臨那一天, 你進入了那間關著門的房子。
那裡有恐懼。 那裡有沉默。 那裡有等待。
然後, 風來了。 火來了。 聲音來了。
門徒開始說話, 來自各國的人 都聽見他們用自己的語言, 宣講天主偉大的作為。
福音找到了 每一個民族都能聽懂的語言。
教會誕生了, 不是靠權力, 不是靠策略, 不是靠人的勇氣, 而是靠你。
聖神, 來自天上的火,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請進入我們關上的房間。
請進入我們疲憊的祈禱。 請進入我們乾枯的信德。 請進入我們沉默的心。 請進入那些 被恐懼鎖住的地方。
請重新教我們 天主的語言。
慈悲的語言。 寬恕的語言。 勇氣的語言。 喜樂的語言。 每一顆受傷的心 都能明白的語言。
聖神,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沒有你, 我們的言語是空的。 我們的計劃是小的。 我們的信德會疲倦。 我們的教會只會成為一間 門關著的屋子。
可是有了你, 房門就會打開。
害怕的人 成為見證人。
分裂的人 成為一個身體。
軟弱的人 領受恩賜。
受傷的人 成為醫治者。
福音又開始前行。
聖神, 生命的賜予者, 請來住在我們心中。
不只是在我們四周。
也在我們裡面。
不只在回憶中。
就在現在。
不只在很久以前的教會裡。
就在這裡。
在我們的呼吸裡。 在我們的言語裡。 在我們的雙手裡。 在我們的傷口裡。 在我們的未來裡。
聖神,請你降臨。
請使耶穌 在我們裡面活起來。
請再次點燃教會。
讓每一個人, 都能用心的語言, 聽見天主偉大的作為。
宗 1:1–11 詠 47 弗 1:17–23 瑪 28:16–20
故事開始於加里肋亞的一座山上。
十一位門徒在那裡。
他們已經和耶穌走了很長一段路。 他們聽過祂的話。 跟隨過祂。
也跌倒過。 如今又見到了復活的祂。
現在, 他們再次站在祂面前。
而瑪竇告訴了我們一件 非常真實的事:
有些人朝拜了。 可是也有些人仍然懷疑。
升天的故事, 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不是從完美的英雄開始。 不是從一個毫不害怕的聖人開始。 而是從一群內心仍然複雜的門徒開始—— 有信,也有遲疑; 有朝拜,也有軟弱; 有愛,也有不確定。
可是, 耶穌卻把偉大的託付 交給了他們:
你們要去。 去使萬民成為門徒。
不是留下來。 不是躲藏。 不是圍著對我的回憶, 建立一個小圈子。
而是:去。
走出加里肋亞。 走出熟悉的地方。 走出一個民族、一個地方、一種語言的界線。
然後, 祂又給了他們一句驚人的應許:
「我天天和你們在一起, 直到今世的終結。」
這就是整個故事的開始。
從派遣開始。 從使命開始。 也從應許開始。
然後,宗徒大事錄 把我們帶進下一個樂章。
現在, 主被舉起來了。
一朵雲彩 把祂從他們眼前接去。
門徒都站在那裡, 定睛望著天。
這不是很自然嗎?
如果有一個你所愛的人, 一個改變了你一生的人, 一個連死亡都戰勝了的人, 忽然從你眼前被接去, 你不會一直望著嗎?
可是這時, 天使來了:
你們為什麼站著望天呢?
這不只是責備。 更是一種轉(變) 向。
不要緊抓住 你已經不能再抓住的。 不要一直定(眼望)在天空上。 不要把敬愛 變成停滯不前。
祂離開, 不是要你們成為一群 活在懷舊裡的人。
祂派遣你們, 是要你們成為一群 作見證的人。
於是,故事繼續向前:
從接受命令的山上, 到主離去的雲中, 再到如今已經向教會展開的道路。
可是, 這也帶來最深的一個問題:
如果祂去了, 祂怎麼還能與我們同在?
就在這裡, 厄弗所書開始發聲了。
聖保祿不再描寫那個場面。 他告訴我們 那個場面的意義。
天父使基督從死人復活, 叫祂坐在自己右邊的天上, 超越一切率領者、掌權者、異能者和統治者之上。
這不只是說一個地方。 這是在說主權。
那位曾被釘十字架的, 如今為王。 那位曾被拒絕的, 如今高於一切自誇偉大的勢力。 那位曾經走在加里肋亞塵土道路上的, 如今充滿萬有。
然後, 最後的奧秘出現了:
這位被高舉的基督, 已經賜給教會, 作她的頭。
所以,不—— 升天不是耶穌離開了, 教會就被丟下了的故事。
升天是一個關於耶穌 從可見的臨在, 進入普世主權的故事。
從眼前隱去, 卻從未離開教會。
祂不再被限制在 一片土地、 一條道路、 一個具體的地方。
如今, 祂能臨在於祂的子民中, 無論他們在哪裡。
這就是為什麼教會能夠去。
因為在瑪竇福音裡說「你們要去」的那一位, 在宗徒大事錄裡被舉起來的那一位, 正是厄弗所書所啟示的那一位—— 祂統禦萬有之上, 並以生命充滿祂的身體, 就是教會。
我們的腳, 仍然站在地上。 我們的使命, 仍然留在地上。 我們的掙扎, 仍然留在地上。 可是, 我們的主已經被高舉為王。
而且, 因為祂為王, 我們不是獨自前行。
我們是在祂的主權下前進。 我們是在祂的應許中前進。 我們是作為祂的身體而前進。
從眼前隱隱去—— 是的。
卻從未離開教會—— 從來沒有。
宗 8:5–8,14-17 詠 66 伯前 3:15–18 若 14:15–21
再過兩個星期, 教會又要唱起這首歌:
聖神,請禰降臨。
我們都知道五旬節的故事。
有風。 有火。 有勇氣。 也有對天主偉業的宣講。
我們也知道, 聖神也賜給了我們。
可是很多時候, 我們心裡還是會問:
真的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暴風。 沒有火舌。 沒有震動。 只有一間聖堂, 一個禮儀, 和一段似乎已經很遙遠的記憶。
所以我們也許很像 那些撒瑪黎雅人:
已經因耶穌的名領了洗, 卻還在懷疑, 聖神是否真的臨到我們身上。
聖神,請禰降臨,從高天放射禰的光芒。 窮人的慈父,請禰降臨!恩寵的施主,請禰降臨!心靈的真光,請禰降臨!
聖神不一定總是 在巨大的聲響中來到。
有時, 祂像黑暗中的一道光。 像落在乾地上的雨。 像原本沒有的力量, 忽然在心裡生出來。 像一顆新心, 靜靜地開始跳動。
禰是良善的施慰者;禰是心靈甘飴的賓客;禰是甜蜜的涼蔭。 在勞苦中,禰是憩息;在酷熱裡,禰是清風;在悲痛時,禰是慰藉。
沒有聖神, 信仰就會變成責任。 祈禱會變得乾枯。 誡命會變得沈重。 基督徒的生活 會變成一種沒有火的努力。
可是哪裡有聖神, 哪裡就有愛, 有平安, 有勇氣, 也有那份從心裡發出的力量, 能夠真正說:
耶穌是主。
禰是萬福的真光,求禰充滿禰信眾的心靈深處。 沒有禰的助祐,人便一無所有,一無是處。
那麼, 我們該怎麼做呢?
我們必須從真正祈禱的起點開始:
從渴望開始。
從貧乏開始。 從飢渴開始。 從承認開始:
有些東西缺失了。 世界上的成功、安慰、忙碌、娛樂, 都不能填滿我們裡面的空虛。
聖神不是賜給 自滿的人。
聖神是賜給 口渴的人。
求禰洗淨我們的污穢,灌溉我們的乾枯,醫治我們的創傷。 求禰軟化頑固的心,溫暖冷酷的心,引導迷途的人。
人總會有一個時刻明白:
我不能更新我自己。 我不能拯救我自己。 我不能叫自己的心重新活過來。
而那個時刻, 雖然痛, 卻可能已經是恩寵的開始。
因為當我們走到 自己力量的盡頭, 我們才開始為天主的恩賜 騰出空間。
求禰將七種神恩,賜給禰的信眾。 求禰賜我們修德的能力,善生福終,永享天福。 亞孟。
這就是為什麼 教會要唱這首歌。
不是為了裝飾禮儀。 也不只是因為它美。 而是因為它是真的。
我們需要聖神。
我們渴望聖神。
只有祂 能重新創造我們。
復活期第五主日
宗 6:1–6;詠 33 伯前 2:4–9;若 14:1–12
初期的基督徒 看起來並不顯眼。
他們人數不多。 沒有軍隊, 沒有財富, 沒有社會影響力, 在世界上也沒有什麼地位。
他們當中很多人, 是帝國幾乎不會注意到的人—— 奴隸, 勞工, 寡婦, 窮人, 普通人, 那些歷史往往不會記住的人。
可是伯多祿卻對他們說:
「你們是蒙揀選的種族, 王家的司祭, 聖潔的國民, 天主特有的子民。」
這些話聽起來, 幾乎太大了。
因為這些人 看起來一點也不「王家」。 他們自己也未必覺得自己「聖潔」。 他們並不安全, 並不強大, 也不被社會看重。
他們只是一個 小小的、 脆弱的群體。
但伯多祿竟把 天主昔日對曠野中的以色列所說的話, 放在這群小小的基督徒身上。
換句話說:
天主從前怎樣對自己的子民說話,
現在也怎樣對你們說。
這不是恭維。
這是召叫。
伯多祿不是想讓他們 感覺自己很重要。
他是在告訴他們:
因為基督已經使你們屬於他, 所以你們如今是誰。
可是《宗徒大事錄》也讓我們看見:
這個被揀選的民族, 仍然很真實, 也很有人性的脆弱。
一群寡婦被忽略了。 抱怨開始出現。 緊張也出現了。 語言和文化, 已經開始造成分裂。
所以這個聖潔的民族, 並不是一下子 從天上完整降下來的。
它裡面有傷痕。 有軟弱。 有很多還沒完全成熟的人。
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我們有時候會以為:
既然是天主的子民, 就應該立刻變得純潔、平安、毫無問題。
可是最初的教會不是這樣。
她是聖的, 卻仍在掙扎。 她是被揀選的, 卻仍在學習。 她是被天主召叫的, 卻仍然非常有人性的限制。
可是,
她並沒有因此散掉。
她聽見了問題。 她作出回應。 她找到更好的服務方式。 而使命繼續向前。
這也是聖潔的一部分。
接著來到福音。
「你們心裡不要煩亂。」
耶穌說這句話的時候,
十字架還在前面, 分散還在前面, 恐懼也還在前面。
而且他還說:
我是道路。
這就是為什麼 這樣的一群人 竟然能夠成為天主的子民。
教會不是因為自己本來高貴, 才成為天主的子民。
教會之所以成為天主的子民,
是因為基督為人打開了通往父的道路, 也把失散的人 聚集到自己內。
祂是那塊 被人棄絕、 卻被天主揀選的石頭。
而伯多祿說:
凡來到他面前的人, 也都成了活石。
這就是奧秘。
那些看起來渺小的人, 竟然被建造成一件偉大的事。 那些看起來像「無名之輩」的人, 竟然正在被建造成 天主的住所。
今天也是一樣。
教會也許看起來很小。 很軟弱。 有煩亂。 不顯眼。
當年的教會也是這樣。
可是伯多祿今天仍會說:
不要先從世界怎麼稱呼你開始。
先從天主怎樣稱呼你開始。
蒙揀選的。 王家的。 聖潔的。 屬於他的。
然後,
就活出這樣的人生:
活出那些已經被他 從黑暗中召叫出來, 進入他奇妙之光中的人
該有的樣子。
宗 2:14,36-41 詠 23 伯前 2:20-25 若10:1-10
聖經裡,天主有很多名字。但很少有名字,像這樣溫柔,又這樣有力量:
牧人。
君王 可以遠遠地統治。審判者 可以高高在上地發言。戰士 也許只在戰爭來到時才出現。但牧人 是生活在羊群中間的人。
羊走到哪裏,他就走到哪裏。危險潛伏在哪裏,他就留在那裏。他知道黑暗的山谷,知道隱藏的荊棘,知道忽然出現的懸崖,也知道夜裡狼群的聲音。
所以,當以色列稱上主為牧人時,不只是在說一幅美麗的圖畫。他們是在說一位天主:祂看顧,祂尋找,祂背負,當羊群遇到危險時,祂不睡覺。
祂的眼目 看顧那些分散的人;祂的心 靠近軟弱的人;祂的手 隨時準備伸向 受傷的人和迷失的人。
而耶穌說: 我是門,也是牧人。
這是什麼意思呢?
祂不只是 帶領羊群的那一位。祂自己 就是通往生命的門。
藉著祂,迷失的人找到回家的路。藉著祂,被追趕的人找到避難所。藉著祂,飢餓的人找到草場。
沒有祂,世界充滿了各種聲音,卻沒有真正的引導。有很多領路的人,但不是每一個都愛心。有很多門,但不是每一扇門 都通往生命。
有些門 只把人帶進喧鬧。有些門 把人帶進奴役。有些門 把人帶進恐懼。有些門 把羊帶進一片不安的曠野,讓它們越走越遠,最後連家在哪裏 都忘了。
但基督不是這樣的門。
祂打開的,不是幻覺,而是豐盛。不是逃避,而是生命。不是自我欺騙,而是與天主的共融。
那麼,祂是一位怎樣的牧人呢?
祂是 守望的牧人。祂按名字認識每一隻羊。在祂面前,沒有一個生命 會被人群淹沒。沒有一個傷口 逃得過祂的眼睛。沒有一聲呼喊 小到祂聽不見。
祂是 戰鬥的牧人。達味曾說過獅子和熊。而基督走進了那個戰鬥場,在那裡,罪惡、邪惡和死亡 正在撕裂羊群。
祂是 背負的牧人。就像梅瑟背起疲憊的小羊,祂也背起 疲倦的罪人,羞愧的門徒,心碎的人,和那個再也走不動的人。
而最奇妙的是:牧人成了羔羊。
那保護羊群的,為了羊群而受傷。那帶領羊群的,自己卻被帶去受宰殺。那打開生命之門的,親自經過死亡,好從死亡裡面 把門打開。
所以伯多祿說:
你們從前有如迷途的亡羊,如今卻回到了 你們靈魂的牧人和監督者身邊。
這不只是安慰。這也是呼召。
不要再靠自己 一個人亂走。
不要讓自己 做自己的牧人。
回來吧。
因為主 不只是給建議的牧人。祂是 賜下生命的牧人。
/依撒意亞先知書 2:1-5;羅馬人書 13:11-14;瑪竇福音 24:37-44/
在蒂姆·伯特倫的一幅漫畫中,有這樣一個人:他身著一件印有基督徒主題字樣的T恤,戴著一個25K金十字架,頭戴信仰標誌的帽子,腕系"耶穌會怎麼做(WWJD)"手環。他聆聽最新基督徒的聖樂,飲用名為"加里肋亞海"的蒸餾水,駕駛的汽車貼有"我愛耶穌"車貼,車牌是"JHN316",並飾有魚形標誌。
這個漫畫的訊息清晰無比:"縱然身披萬般標記,未必真成基督門徒。" 這真的很可笑——卻也真實得刺心。
那麼,何為真正的基督徒?
1.1. 行走於光中
在將臨期伊始,先知依撒意亞給我們答案: |「雅各伯家!來讓我們在上主的光明中行走吧!」(依撒意亞 2:5)|
上主的光明,並非某種神秘光環或遙不可及的異象。它是一種由天主的公義與正義所塑造的生活方式。依撒意亞的呼喚,不在於看得更多,而在於活得更好——在於讓我們的選擇、人際關係和日常行動,映照出天主的良善。
聖保祿宗徒強化了這一邀請: |「但該穿上主耶穌基督。」(羅馬書 13:14)|
「穿上基督」,就是日日活出聖洗的恩典。這並非關於佩戴基督的符號,而是活出基督的生命——選擇憐憫而非冷漠,謙卑而非驕傲,忍耐而非忿怒,尤其是那維繫萬有的愛德。
信仰不是標籤,而是生活形態。
1.2. 建造方舟
縱然日光依舊普照,我們的世界卻被陰影籠罩——那是殘酷、不義與絕望的陰影。我們許多人變得麻木、分心。如同諾厄時代的人,我們沈溺於屏幕,滑入虛擬世界,或購買並不需要的東西,以逃避內心的空虛。
但諾厄沒有逃避——他選擇了建造。
何不效法他,開始建造一艘方舟,以保存我們夢想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殘酷與絕望的世界?
依撒意亞和保祿提醒我們:我們是光明之子。當我們建立起充滿憐憫與人際共融的團體時,我們便是在抵抗黑暗的洪流,預備一個新的黎明。這樣的生活鮮少登上頭條,卻悄然改變世界——每一次的仁慈、誠實或勇敢之舉,都在匯聚力量。
1.3. 改變帝國之光
早期的基督徒並不穿戴基督T恤或金十字架。他們沒有教堂,也沒有印刷的聖經。許多人隱居於世。 然而,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的光——卻吸引了他人。
愛德取代了恐懼,慷慨取代了貪婪。幾個世紀之內,羅馬帝國開始由內而外地轉變。
今日的我們,能否同樣如此? 身為基督的追隨者,我們能否活出與周遭世界不同的生命?
答案不僅塑造我們的未來,也塑造我們這世界的未來。
在此將臨期開始之際,願我們醒寤,迎接基督的真光,並在我們的時代,建造一艘承載愛德、正義與希望的方舟。
撒下5:1-3;詠122;哥1:12-20;路23:35-42
今日的聖道禮儀向我們展示了君王的三個“肖像”:讀經一中被以色列所有支派選為君王的達味(撒下5:3);福音中被宣稱為“猶太人的君王”的十字架上的耶穌(路23:38);還有保祿以其精粹描述向我們完全啓示出的基督之奧秘(哥1:12-20)。
達味被認為是以色列民歷史上最傑出的君王。他百戰百勝,開疆擴土,且將耶路撒冷定為國家的首都。他還把約櫃帶入熙雍,備齊了建造聖殿的所有材料。他被公認為《聖詠集》大部份內容的作者。但他不是聖人。他犯了重罪(撒下11:1-27),作為父親實屬失敗(撒下13:23-18:33),在臨終前命令撒羅滿處置他生命中的敵對者(列上2:5-9)。實際上,人類需要比達味更偉大的一位(谷12:35-37)。
殉道聖人尤思定(公元100-165)熟知某個聖經版本中詠96:10,翻譯如下:“上主由木架上治理”。巴爾納巴的書信(公元70-130)也有類似的陳述:“耶穌的國度是在十字架上”。“猶太人的君王”沒有輓救自己(路23:37),卻拯救了我們。耶穌沒有從十字架上下來,以使人看到並相信祂(谷15:32)。祂死在十字架上,那些目睹祂死亡的人都相信了祂(谷15:39)。如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吸引所有人歸於祂(若12:32)。我們帶著額頭上的十字印記,光榮十字聖架,因為在它內我們才能找到救恩。十字架為我們而言如同生命樹。
“今天你就要與我一同在樂園裡”。(路23:43)在十字架上領受了信德的強盜,雖處於黑暗的權勢之下,卻獲得了救贖,並被移置到基督的國度(哥1:13)。因此,這第一位聖徒有資格在光明中分享聖徒的福分(哥1:12)。他在耶穌內“得到了救贖,獲得了罪赦”(哥1:14)。當然這份恩許不單單為他,而是凡宣認“耶穌是主,並在心中相信‘天主將祂從死裡復活起來’的,都要得救”(羅10:9)。因為凡信賴祂的人,都不致蒙羞(依28:16LXX)。
把強盜引入“樂園”的那一位,其身分令人驚愕。祂是“不可見的天主的肖像,是一切受造物的首生者”,也是“死者中的首生者”(哥1:15、18)。借著祂,天父創造了一切(哥1:16),並使祂所創造的萬有都與自己重歸於好(哥1:16、20)。這首古老的基督宗教贊美詩,既宣告了基督為新、舊受造物的元首,也宣告了基督的天主性。如今我們知道,當“天主按照自己的肖像創造人”(創1:26)時,祂是按照基督的肖像創造了人。“第二個亞當,即基督,在塑造第一個亞當時,在他身上刻了自己的肖像”(《天主教教理》359)。
“讓我們滿心喜樂地進入上主的聖殿。”(詠122:1)這是朝聖者攀登耶路撒冷時的一首聖歌。當他們抵達時,聖殿司祭們祝福他們:“奉上主名而來的,當受贊頌。”(谷11:9)“我們祖先達味”的王國並沒有持續久遠(谷11:10)。在他的後裔勒哈貝罕統治期間,以色列的十個支派與達味家族分離,另建了自己的王國(列上12:1-20),最終,兩個王國雙雙滅亡。然而,那要來的王國(谷11:10)是天主愛子的國度(哥1:13),那是既不會消逝,也不會滅亡的永恆國度(達7:13)。
拉3:19-20a;詠98;得後3:7-12;路21:5-19
耶路撒冷聖殿的結構,代表了宇宙(詠78:69),而整個宇宙本身就是聖殿(依66:1)。故此,二者彼此關聯。至聖所象徵天堂,聖地代表陸地,庭院代表海洋。那麼,在公元70年所發生的聖殿毀滅事件,意味著什麼呢(路21:5-6)?它預示著以罪惡為標記的世界的滅亡。“因天主的話而得以保存到審判及惡人喪亡之日的現有天地,要被火焚燒”(伯後3:7)。
“看,那日子來臨,勢必如燃著的火爐”(拉3:19)。顯然,這樣的日子即將臨到“一切作惡者”身上,“不給他們留下根與枝條”(拉3:19)。這已不是天主聖言第一次談及這樣的審判。早在諾厄時期,洪水洗滌了邪惡的舊世界(創7:1-23);又在亞巴郎時期,天上的大火焚毀了索多瑪和哈摩辣城(創19:23-29)。那審判之日在他們的不知不覺中悄然臨到(瑪24:37-39)。
“師傅,這些事要在什麼時候發生?發生時將有什麼先兆?”(路21:7)耶穌的回答包括以下三點:首先,要避免被假默西亞所蒙騙,這些人會虛假地承諾自由,並預測主來臨的確切日期,但那必定是錯誤的(路21:8)。其次,人類要在歷史中經歷戰爭和自然災害的侵襲,但這並不表示結局已至(路21:9-11),因為“尚不是結局”(瑪24:6)。最後,作為基督的追隨者,我們必須準備好去面臨迫害(路21:12-15)。今天,基督徒是地球上最受迫害的宗教團體。
“但為你們這些敬畏我名號的人,正義的太陽將要升起。”(拉3:20)在復活主日的清晨,正義的太陽由墳墓中升起,羔羊的門徒們看到了新受造的曙光,那裡不再有罪惡和死亡。在受難之日被拆毀的聖殿——基督身體,已被高舉(若2:19),且再不能被毀。新天新地也將永遠常存。此外,“如果我們這地上帳棚式的寓所被拆毀,我們必由天主獲得一所房舍,一所非人手所造,而永遠在天上的寓所”(格後5:1)。
但是,由於“還不即刻是結局”(路21:9),我們仍需要“安靜地工作,吃自己的食物”(得後3:12)。工作具有創造性和救贖性。通過工作,我們“延續創造的工程”,且借著辛苦勞力,我們“以某種方式”參與基督的救贖工程(《天主教教理》2427)。因此,懶惰是不可接受的(得後3:10)。它毒害團體,且往往導人邁向罪惡(弟前5:11-15;撒下11:1-27)。再者,我們這樣“黑夜白日,辛苦勤勞地工作”(得後3:8),成了我們跟隨基督,天天背負十字架的象徵(路9:23)。
“你們當挺起身,抬起頭,因為你們的救援近了”(路21:28)。但在主日,我們停工休息,聚集一起,舉心祈禱。這一天是基督復活的日子;這一天是即將來臨的時代的標誌。在這一天,我們紀念基督戰勝罪惡與死亡的勝利,並因通過洗禮與基督結合而歡欣,因為我們得以成為“一個新受造物”(格後5:17)。我們挺起身、抬起頭,以期待這最後一日的到來,那時,主耶穌要來“以正義審判普世人群,以公平治理天下萬民”(詠98:9)。
若2:13-22
若望福音中提到了四個猶太節日:每周的節日--安息日,是在我們的星期六(若5:10);春天慶祝的逾越節——臨近我們的復活節;秋天的帳棚節(若7:2),以及冬天的光明節,是為紀念“重新奉獻耶路撒冷聖殿”的節日,臨近我們的聖誕節。
若望福音中三次提及逾越節,其中兩次,耶穌出現在耶路撒冷。第一次提及逾越節,是今天福音中所記載的,耶穌潔淨了聖殿。第二次提及逾越節,那時耶穌在加里肋亞。在那裡,他顯了增餅奇跡,用五餅二魚使五千人吃飽,並講論這奇跡的意義。最後,第三次提及逾越節是耶穌受難與復活的逾越節。
如果我們把所有這些節日結合起來,我們就能得到福音的信息。耶穌是天主活的聖殿,取代了由石頭所造的聖殿。耶穌是生命的食糧,代替了舊約中的瑪納。耶穌是活水的泉源,是聖神的恩賜。耶穌是世界的光,照亮我們的黑暗。耶穌是天主的羔羊,除免世罪者。最後,耶穌就是復活和永恆的生命。
“這座聖殿建築了四十六年,你在三天之內,就能把它重建起來嗎?”耶穌的身體——天主活的聖殿——在耶穌受難日被毀,三天之後,在復活節的早晨,耶穌復活了它。這事永遠地改變了人類的歷史,羅馬教區主教教堂--拉特朗聖若望教堂的慶日提醒了我們這一點。
在近300年間,基督徒們常常冒著生命危險,在羅馬帝國各地宣講福音。最後,在公元313年,他們獲得了敬拜主基督的自由。給予他們自由的羅馬皇帝君士坦丁還在羅馬的一座山上建造了一座宏偉的教堂。在歷史的進程中,這座教堂被奉獻給世界的救主基督,祂的先驅洗者若翰,和福音傳道者若望,若望給我們留下了關於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的福音(若3:16)。許多基督徒認為這座教堂是世界上所有教堂的母堂。
這個慶日提醒我們:基督的門徒們所宣揚的福音的力量。它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落在帝國、國家、民族和文化的土壤里,從內部慢慢改變它們。它長成了教會的一棵大樹,代表著來自不同部落和國家的眾多民族。這個慶日也把我們引向天上的耶路撒冷,基督的淨配,由天主的恩典所建造的。
羅6:3-9;詠24;瑪25:31-46
英文諺語有雲:死時坐擁最多玩具者,乃贏家也。但這是正確的生活方式嗎?在追念所有已故兄弟姊妹之際,值得我們通過對「最後審判」比喻的反省,思考一下人生及其意義。這個比喻有著震撼人心的訊息。比喻中的國王不問人的功績或成就,不問人的宗教信仰和喜好。他只把人分成兩組:自私的和無我的。
自私,是很少為他人考慮,而滿腦子是「我」。我需要這個,我想要這個。這種態度也可在群體對群體、民族對民族間找到。世界經常在我們和他人之間被劃分開來。自私之神蒙蔽我們的眼目,使我們無視他人的需要,使我們彼此競爭,甚至相互決鬥。與自私相對的是分享。分享,是考慮他人的需求,是盡可能地發現他人需要什麼,想要什麼。分享有助於我們從「我」走向「你」。
「最後審判」的比喻為我們提供了幾點在分享方面的教導。首先是分享什麼?我們無需清空自己的銀行賬戶。給饑餓的人一頓飯,或給口渴的人一杯水,款待陌生人,安慰病人,探望囚犯,這一切並不要求我們付出很多,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因此,分享並不局限於金錢;可以分享時間、才能、話語和想法。分享能對他人的生活產生深遠的影響。
其次是與誰分享?比喻中所呈現的一組人,並沒有為基督的緣故才去分享,也不是因為他們想通過分享而贏得天堂。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幫助有需要的人就是幫助耶穌。他們分享,完全是出於本能的一種反應。而另一組人,卻找藉口,宣稱假使他們知道當時需要幫助的人是基督自己,他們必定伸出援手。
比喻中還有一點需要仔細考慮:耶穌與大多數人之間的巨大差異,是祂將自己等同於「最小的、最末的」。我們想成為富人,耶穌卻一貧如洗。我們想要相似神,耶穌卻成為人。我們希望與大人物為伍,耶穌卻生活於最卑微的人中間。如果我們仿效耶穌,而非仿效權貴和富豪,世界一定會變得更美好!
圖爾的馬丁是一個士兵,也是基督徒。傳說在一個寒冷的冬日,當他進入一個城市時,一個乞丐攔住他,要求他施捨。馬丁沒有錢;但當他看到乞丐凍得面目發紫,全身顫抖時,便脫下他那件已顯陳舊的軍大衣,撕成兩半,給了乞丐一半。當晚他做了一個夢,夢中出現了天上的一番盛景:與眾天使歡聚一堂的耶穌,正穿著半件軍大衣。其中一位天使問耶穌說:「師父,你為什麼要穿那件破舊的軍大衣?誰送給你的?」耶穌溫柔地回答說:「我的僕人馬丁送給我的。」
死時坐擁最多玩具者,乃贏家也。這樣的「贏家」究竟能贏得什麼?這個比喻給出的答案很直白:審判。保祿寫道:「我們眾人都要站在天主的審判台前」(羅14:10),對於那些在有生之年沒有學會分享的人,這審判是嚴厲的。「因為對不行憐憫的人,審判時也沒有憐憫;憐憫必得勝審判。」(雅2:13)光陰似箭,人生短暫。讓我們明智地善度生活,不去一味地聚斂「玩具」,而要敞開心靈,心懷慈悲,向有需要的人伸出援手。
德35:12-14、16-18;詠34;弟後4:6-8、16-18;路18:9-14
法利塞人是“分離主義者”,他們意在復興以色列的宗教傳統,並拒絕任何外來的影響。稅吏,是替羅馬人收稅的猶太人,他們的工作性質使他們不得不與外邦人頻繁接觸。這兩個人群對耶穌有何反應的呢?整體而言,法利塞人反對耶穌有關天國接納所有人的信息;而稅吏被耶穌帶來的天主慈悲的信息所吸引(路15:1)。這兩個人群之間的關係又如何呢?稅吏被法利塞人視作罪人及二等公民(谷2:16)。
比喻中的法利塞人就是“自充為義人,而輕視他人”的一個例子(路18:9)。他炫耀自己虔誠的行為,並認為“其他人”是“勒索、不義、姦淫”的人(路18:11-12)。他將自己與罪人進行比較,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罪人。他高舉自己於稅吏之上,而忘記了《箴言》有雲:“天主拒絕驕傲人,賞賜恩寵於謙遜人。”(箴3:34LXX;伯前5:5)因此,此人回去受到貶抑(路18:14)。
我們眼中的正義是一回事,在上主眼中成義卻是另一回事。聖經教導說,沒有一個義人(羅3:10),我們所有人都需要來自天主的正義(羅3:21-25)。這種正義,借著唯一正義的耶穌基督臨於我們(路23:47),祂不輕視任何人,卻呼召所有人悔改並成聖。
“天主,可憐我這個罪人吧!”(路18:13)稅吏請求上主“施恩”。在聖殿敬拜中,要把贖罪祭牲的血灑在“贖罪祭”上,即灑在約櫃的贖罪蓋上(希9:5;肋16:5、14)。然而,我們有比約櫃的贖罪蓋更大的“贖罪祭”,就是耶穌基督。天主借著賜下祂的獨生子,向罪人顯示了祂的仁慈(若3:16)。耶穌基督就是“贖罪祭,贖我們的罪過;不但贖我們的,而且也贖全世界的罪過”(若一2:2)。
聖保祿也曾確信自己的正義(斐3:6),然而有一天,他意識到自己罪惡深重(弟前1:15)。今天,我們遇見了監獄中被眾人離棄的他(弟後4:16-17)。他不再誇耀自己的正義,而是期望天主賜予他“正義的冠冕”(弟後4:6-8),即永恆的救贖。這份獎勵,為從大馬士革開始直到在羅馬殉難而徹底跟隨基督的他,戴上了冠冕。
在比喻中,回家後成了義人的是稅吏,而不是那個法利塞人(路18:14)。今天,威脅著我們的一個危險,是陷入另一個極端,就是我們為自己不像法利塞人而感謝天主。尼苛德摩也是法利塞人,但他獨自維護耶穌,反對其他法利塞人非法對待耶穌(若7:50-52)。而且後來,當耶穌的門徒們都因恐懼而隱蔽起來時,是他與阿黎瑪特雅人若瑟一起埋葬了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主耶穌(若19:38-42)。我們不要輕視他人!“我們眾人都要站在天主的審判台前”(羅14:10)。
“上主是審判者,祂決不看情面。”(德35:15)祂沒有將人歸類分為法利塞人和稅吏。天主俯聽卑微人的呼號(詠34:7),並將一個法利塞人轉變為向萬民宣講福音的傳道者(弟後4:17)。沒有人被排除在天國之外。我們不該輕視他人,而是要向全世界宣講救恩的喜訊(格後5:19)。人人都犯了罪,人人需要天主的憐憫(《天主教教理》588)。那麼,就讓我們與天主和好(格後5:20),並在基督內如兄弟姐妹般地彼此接納,相互擁抱。
出17:8-13;詠121;弟後3:14-4:2;路18:1-8
阿瑪肋克人是生活在西乃周邊的遊牧民族,他們定期襲擊以色列,並加以掠奪(民3:13-14)。在猶太傳統中,他們純粹是一心想摧毀天主子民的邪惡象徵。“阿瑪肋克是眾民之首”,但也許因它與邪惡聯繫在一起,“其結局是永遠的滅亡”(戶24:20)。他們中最邪惡的人之一,是阿瑪肋克王阿加格的後裔哈曼(艾3:1;撒上15:32),在波斯帝國時期,他計劃消滅所有的猶太人(艾3:7-11)。在今天的讀經一中,他們乘以色列人睏乏無力(申25:18)之時前來襲擊。
如何與這樣的敵人作戰呢?軍事行動是不夠的,起初就連梅瑟的祈禱也無法戰勝他們(出17:11)。後來,敘述中出現了最具啓發性的一節:在亞郎和胡爾的幫助下,梅瑟的雙手舉著不動(出17:12)。這個翻譯為“不動”的希伯來詞,其意思實際上是“信德”(Emunah)。正是梅瑟的這種“不動搖”的信德,為以色列贏得了勝利。此外,梅瑟坐在一塊石頭上。按照依撒意亞的說法,天主在熙雍安放了一塊“石頭”,作為堅實的基礎,“信賴祂的人必不致蒙羞”(依28:16LXX)。這塊寶貴的角石就是耶穌基督(宗4:11)。
梅瑟的雙手舉疲乏了(出17:12),我們在祈禱中也會感到疲乏(路18:1)。因此,耶穌又給我們講了一個關於恆心祈禱的比喻。在之前的一個比喻中,朋友夜間到訪,請求借給他餅(路11:5-8);而今天,一個寡婦不斷地要求給予公正裁判(路18:3)。開始時二者的結果都不樂觀,但由於堅持不懈,最終都獲得成功。“謙卑人的祈禱穿雲而上,不達到目的,他決不甘休;不等至高者見了,為義人伸冤,執行正義,他決不離開”(德35:21)。
兩個比喻的目的都很明確,旨在鼓勵我們持續祈禱,即使起初我們的祈禱似乎沒有得到垂允(路11:9-10,18:8)。類似的鼓勵也出現在讀經二中。保祿激勵弟茂德忠於聖經所教導的(弟後3:14-15),並堅持宣講天主聖言(弟前4:1-2)。我們總會面臨放棄閱讀和學習聖經的危險。對於某些人來說,閱讀和學習聖經實在不易;對另一些人而言,對聖經有了一定的認識之後反而對祂失去了興趣。宣講也是一樣。十分鐘的講道內容,準備起來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內容通常不夠力度。許多宣講員對自己的講道感到沮喪,以至於對準備道理產生恐懼感。
“人子來臨時,能在世上找到信德嗎?”(路18:8)這是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當然,耶穌提此問題,必有其原因。《天主教教理》中說:“在基督來臨前,教會將要經歷一個動搖許多信徒信仰的最後考驗”(《天主教教理》675)。這考驗包括什麼?不僅有對基督徒的迫害,也有“一種表面解決問題,但要付出背棄真理之代價的宗教性騙局”,還有“惡者的最後放縱”(《天主教教理》675、677;默20:7-10)。
那麼,如何保持穩固的信德呢?“我們的救助來自上主,祂創造了天地宇宙。”(詠121:2)阿瑪肋克的最終失敗,不會因著世俗的成功;那該是天主的勝利。“天主對惡者叛逆的勝利,將在這暫存世界的最後宇宙性動蕩之後,採取最後審判的方式”(《天主教教理》677)。之後,基督美麗的新娘將從天上降來,一切都將是新的(默21:2-5)。
列下5:14-17;詠98;弟後2:8-12;路17:11-19
“納阿曼”這一名字的意思是“令人喜悅”,然而,患有麻風病的納阿曼,卻遠不能“令人喜悅”。“約旦”,源於詞語“降下”或“飄下”。有誰從天父那裡降下,居於我們中間呢?是耶穌基督,成了血肉的天主聖言。奧妙數字“七”,代表創造的圓滿完成(創2:2),也代表上主的神(依11:2-3;默1:4),祂在耶穌受洗時盤旋在約旦河上面(谷1:10)。
納阿曼的痊癒,需要三個要素:一、厄里叟的先知性話語“你去,在約旦河裡洗七次”(列下5:10),二、納阿曼遵照他的吩咐去洗了(列下5:14),三、約旦河水。這些要素也同樣出現在基督徒的洗禮中:一、主基督有誡命說:“要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授洗(瑪28:19),二、領受聖洗聖事的人要有信心(參閱宗8:36-38),三、洗禮聖水池。
讀經二中包含了一首古老的洗禮頌歌(弟後2:2-13),它這樣開頭:“這話是確實的:如果我們與祂同死,也必與祂同生”(弟後2:11)。借著洗禮,我們參與基督死而復活的奧跡(參閱羅6:3-4)。初期基督徒在領受洗禮時需要脫去衣服,這象徵消除我們靈性方面的不潔與我們的死亡。他們三次被浸入洗禮水中,表達基督被埋葬於墳墓中三天之久。之後,他們身穿白衣,象徵純真與不朽。
納阿曼的身體變得如同一個新受造物,“如同嬰兒的肌肉一樣”(列下5:14),“令人喜悅”。不過,受洗者的經驗更加深遠。洗禮之水的力量,滲透我們的靈魂,清除一切罪污。如此,我們得以經過“水和聖神而生”(若3:5)。納阿曼,一個外邦人,來到猶太先知面前,並在以色列水域沐浴,這也很有深意。向亞巴郎自我啓示的天主,是萬邦萬國的天主(羅3:29)。這一事件預示,外邦人通過福音的宣講,也進入天主的家庭(路24:47)。正是為了這福音,保祿被囚(弟後2:2),並切願承受一切苦難,好使人們“獲得那在基督耶穌內的救恩”(弟後2:10)。
我們現在可以從洗禮轉向“感恩祭”,意即“感恩”。在得蒙治癒的十個麻風病人中,有九個繼續前去見聖殿的司祭,但有一個撒瑪黎雅人返回到永恆的大司祭和生活的聖殿那裡。他回來感謝從天而降,親自背負我們的軟弱的那一位(路17:16;依53:4)。我們蒙召也去做同樣的事。“事事感謝,因為這是天主在基督耶穌內對你們所有的旨意”(得前5:18)。
聖經記載的天主的偉大奇妙事件,透過各件聖事也進行在我們中間。借著洗禮,我們棄絕了以靈性不潔為標誌的一種生活,而擁抱以“小孩子”的嶄新和純潔為標誌的一種新生活。這樣的經驗使我們滿懷感恩。因此,我們來到臨在於感恩祭中的耶穌前,親自向祂表達感激之情。那個麻風病人最終聽到:“去吧!你的信德救了你”(路17:19);而在感恩祭結束時,我們也聽到:“彌撒禮成”,意即“去吧!你已被派遣”——去宣揚天主的奇妙作為(詠98:1)。
哈1:2-3,2:2-4;詠95;弟後1:6-8、13-14;路17:5-10
“因為天主所賜給我們的,並非怯懦之神,而是大能、愛德和慎重之神。”(弟後1:7)這樣的神激發哈巴谷先知去問一系列難以回答的問題:“上主,我呼救而禰不予垂聽,要到何時?向禰呼喊‘殘暴’,而禰仍不施救?”(哈1:2)哈巴谷先知時代,世界被強大的巴比倫帝國所統治。它於公元前612年前後掌權,在公元前587年毀滅了耶路撒冷。“為什麼禰讓我看到邪惡?”(哈1:3)有多少人,在看到惡人吞噬義人卻逍遙法外時,失去了信德(哈1:13)?在這樣的時刻,我們需要呼求:“主,請增加我們的信德吧!”(路17:5)
“你寫出這神視,清楚地刻在版上,使人能順利誦讀。”(哈2:2)天主這樣回應先知的抱怨。我們不知道天主讓哈巴谷先知看到了什麼。但我們知道那強大的巴比倫帝國的命運:“偉大的巴比倫陷落了!陷落了!”(默18:2)它再不會崛起。那曾使“大地戰慄,列國動蕩”的,“已被扔到深淵的極處”(依14:15-16)。不過,哈巴谷對此並不知曉。他只能信賴天主的話,並藉信德生活(哈2:4;羅1:17)。
“信德是天主白白賜予人的恩寵”,同時“是人對那主動自我啓示的天主所作的自由回應”(《天主教教理》162、166)。基督顯現給在加里肋亞海邊的宗徒們,叫他們跟隨祂(谷1:16-20)。聖召是來自天主的一份恩賜。宗徒們自由地回應了這一召叫——他們捨棄一切而跟隨了祂(谷1:16-20;路5:27-28)。“在信德中,人的理智和意志與天主的恩寵合作”(《天主教教理》155),但這僅僅是開始;“為能在信德中生活、成長及恆心到底”(《天主教教理》162),我們需要看顧它,因為若不加以看顧,這份寶貴的恩賜就會丟失。
“為了這個緣故,我提醒你把天主藉我的覆手所賦予你的恩賜,再熾燃起來。”(弟後1:6)每個曾在篝火旁度過夜晚的人都知道,要維持火焰熾燃,必須不斷地添加木材。我們的聖召也是如此。起初我們充滿熱情,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熱情逐漸減退。保祿宗徒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他提醒弟茂德,要忠信地保管好從他那裡所領受的,即信仰宣言(弟後1:13-14)。
“我們是無用的僕人,只不過做了我們該做的事。”(路17:10)按照傳統,保祿給弟茂德的第二封信,是他的最後一封信,寫於監獄。保祿那時深感孤獨。有些人拋棄了他,另有些人被派遣到不同的福傳領域,只有路加同他在一起(弟後4:11)。這一情節,在2018年製作的電影《基督的宗徒保祿》中得以體現。在影片的結尾,保祿就是從這所監獄被帶出,而走向斷頭台的。誰會想到,這個“無用的僕人”,他的諸多著作,以及在他幫助下所建立的教會,都比強大的羅馬帝國久存?
帝國起起落落,“但我們天主的話永遠常存”(依40:8)。聖伯多祿向我們解釋說,這話是關於耶穌戰勝一切邪惡勢力,戰勝一切罪惡,並戰勝死亡的好消息(參閱伯前1:25)。今天,我們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好消息,就讓我們不要再心硬(詠95:8),而相信它,獲得圓滿的生命吧。因為福音“正是天主的德能,為使一切有信仰的人獲得救恩”(羅1:16)。
亞6:1a、4-7;詠146;弟前6:11-16;路16:19-31
以色列的首領們,和耶穌比喻中的那個富人,都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參閱亞6:4-7;路16:19)。遺憾的是,在他們追求俗世享樂時,首領並不在乎民族即將崩潰(亞6:6),富人也無視躺在他家門口的患病乞丐拉匝祿(路16:20)。這樣的行為必定釀造悲慘的後果(亞6:7;路16:23)。
陰間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在那裡,視力能得到改善——富人可以從遠處看到他在世時曾經無視的那個人(路19:24)。那裡沒有奢侈的食物,沒有水,也沒有能夠給口渴的主人喝一杯水的僕人,更沒有人再聽從富人的命令(路19:23-31)。陰間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心盲的人便進入其內。
“因為貪愛錢財乃萬惡之源;有些人曾因貪求錢財而離棄了信德,使自己受了許多刺心的痛苦”(弟前6:10)。這恰恰發生在福音中的那個富人身上。“父親亞巴郎,可憐我吧”(路16:24)。顯然他是忘記了,稱亞巴郎為“父親”是不夠的;天主更要求悔改的果實(路3:8-9)。不幸的是,那個富人沒有結出這樣的果實。所以,未曾邀請拉匝祿吃一頓飯(路14:13),甚至沒有把自己桌上掉下來的碎屑拿給拉匝祿充飢的他(路16:21),被拒於門外,沒有得到憐憫。其實,他原本可以通過打開聖經,聆聽梅瑟和先知們而避免這種結局的:“對你地區內困苦貧窮的兄弟,你應大方地伸出援助之手”(申15:11),“將食糧分給飢餓的人”(依58:7)。
“至於你,天主的人哪!你要躲避”對金錢的貪婪(弟前6:11)。厄弗所團體的主教弟茂德,把基督作為自己的榜樣。基督本是富有的,但為了我們卻成了貧困的,為的是使我們因著祂的貧困而成為富有的(參閱格後8:9)。此外,弟茂德也該像耶穌一樣,準備好捨棄自己的性命,以捍衛自己在許多證人前所宣誓的信仰(弟前6:12-13)。保祿以一段對天主的贊美言辭,結束了他對弟茂德的勸勉:天主是“萬王之王,萬主之主”(弟前6:15;默17:14),是世界唯一的君王。我們的天主本身就是不朽,所以祂可以將此不朽也賦予拉匝祿。祂住在不可接近的光中;也正是由此光中,耶穌基督來到我們中間,為揭示三位一體的奧秘(弟前6:14-16;若1:18)。
“拉匝祿”這個名字,源於希伯來名字厄肋阿匝爾(Eleazar;戶20:26),意思是“天主已救助了”。“凡以雅各伯的天主為自己扶助的人”(詠146:5),的確是有福的!天主派遣祂的天使,將拉匝祿送到亞巴郎懷中(路16:22)。聖祖亞巴郎在其一生中有個忠實的僕人,名叫厄里厄則爾,此名字的意思是“我的天主是救助”,而且聖祖自己也計劃讓他來繼承家業(創15:2)。如今,在他身邊有另一個忠實的僕人,那就是拉匝祿,他承受了天主的國(路6:20)。
“上主業已復活”的好消息,在近乎兩千年前第一次傳向全世界(宗2:32)。為了我們的得救而受苦的那一位,進入了祂的榮耀中(路24:26-27:44)。多少世紀以來,這一復活宣報改變了許多富人的生活,他們在有需要的人身上認出了受苦的耶穌(25:40)。那麼,這段福音也會改變我們嗎?
亞8:4-7;詠113;弟前2:1-8;路16:1-13(路16:10-13)
關心社會正義的亞毛斯先知,常譴責那些從百姓身上榨取利潤的人(亞8:4-7)。“一種以獲利為唯一規則,以經濟活動為最終目標的理論,是道德上不能接受的”(《天主教教理》2424)。他們渴望一週七天都開店,而且在交易方面行騙(亞8:5)。儘管亞毛斯以類似的話呼籲,但情況並沒有太大改善。星期日在許多國家是工作日,不誠實的商業行為也常是我們報紙上的頭條新聞。
蕩子揮霍了他從父親那裡要來的財產(路15:13),今日比喻中的管家揮霍了主人的財產(路16:1)。與蕩子不同的是,這個管家並沒有想過要悔改,反而想出了一個精明的計劃,為使他在失去工作後仍得以生存(路16:4-7)。“精明”一詞首次出現在《創世紀》中:“在上主天主所造的一切野獸中,蛇是最精明(狡猾)的”(創3:1)。《亞毛斯》先知書中的腐敗商人,也是些精明的人,他們知道如何用麥糠來賺錢(亞8:6)。然而,上主“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所作所為”(亞8:7)。
“要機警如同蛇,純樸如同鴿子”(瑪10:16)。耶穌是在向祂的門徒們講述不忠管家的比喻(路16:1)。這個管家找到一種備受歡迎而進入別人家的方式,同樣,我們也該知道如何能被接納到“永遠的帳幕”之中(路16:9)。當羅馬總督要奪取教會的所有財寶時,聖老楞佐要求了三天的時間收集財產。然後,他將教會的財產分配給窮人,並在第三天,他帶著殘疾人、盲人和受苦者,前來宣稱,他們就是教會真正的財寶。結果,聖老楞佐為了這一精明的舉動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他於公元258年8月10日殉難。
作為基督徒,我們是“上主產業的管理人”(《天主教教理》952),既是屬靈層面的,也是物質層面的。這要求我們對耶穌的忠信與完全的忠貞,好能管理好這些“產業”,分配給世界(路16:10-13)。聖保祿在這方面是一個很好的模範管理人,忠信而明智(路12:42)。耶穌立他為宣道者、宗徒,和外邦人在信仰和真理上的教師(參閱弟前2:7)。保祿忠實地向他們宣講福音,是有關一位天主的,“祂願意所有的人都得救,並得以認識真理”(弟前2:4),還有一個中保,即耶穌基督,“祂奉獻了自己,為大眾作贖價”(弟前2:5-6)。
從聖保祿身上,我們可以學得如何被人信賴;而從主耶穌的生命中,我們可以接受有關慷慨的教導。“因為你們知道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恩賜:衪本是富有的,為了你們卻成了貧困的,好使你們因著祂的貧困而成為富有的。”(格後8:9)耶穌放棄了天上豐富的榮耀,來到這個世界拯救我們。在祂的傳教生涯中,祂為別人耗盡了自己,直至最後,在十字架上為我們的救恩獻出了生命。正是基督的這種匱乏,使我們在天主的恩寵中成為富有的。“請贊美提拔窮人的上主”(參閱詠113:1、7)。曾經既可憐又貧窮的我們,如今可以接近天上的產業。
“把你管理家務的賬目交出來”(路16:2)。有一天,“我們每人都要向天主交自己的賬”(羅14:12)。因為我們不知道那日子或那時辰(瑪25:13),所以,我們不該浪費上主的產業,而應盡忠職守,公平而明智地將它們分配給有需要者。
戶21:4-9;詠78;斐2:6-11;若3:13-17
一天,蘇格拉底要向朋友們證明世上最普遍的職業是當醫生。他用圍巾扎住頭,假裝頭痛得厲害,然後去了一個公共場所尋求幫助。幾乎人人都給了他建議,甚至開了藥方。蘇格拉底把這些寫下來,交給朋友們,證明他是對的。如果他今天要證明一件事,很可能是會證明世上最普遍的職業是作神學家。從神學院的畢業生到世界各地未受過教育的人,每個人都對神有自己的看法。“神就是這樣;神就是那樣。”而且,當他們聚在一起討論時,經常會爭吵不休。很少有人保持沈默,承認自己無法明瞭天主的奧秘。
對基督徒來說,耶穌基督是天主(神)的肖像(格後4:4)。我們可通過注視耶穌活出的生命來默觀天主的奧秘。然而,耶穌的生命令人驚奇詫異。祂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空虛自己,取了奴僕的形體,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且形態上完全與人一樣(斐2:6-7),這令人驚訝;而更令人驚訝的是,從天主的形體到奴僕的形體這種由上而下的舉動,是天主愛我們的結果:“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若3:16)。誰能理解這樣的奧秘?為世上的生命離開天堂;服務於人類的需要,為拯救世界而捨棄了自己的生命。多麼令人稱奇的奧秘!天主就是如此渴望祂手所造的(約14:15),以至於決定通過啓示祂愛的深度來吸引他們。
據統計,銀牌或銅牌都不是奧運會絕大多數運動員的選擇,他們在乎的是金牌。想想我們自己,有多少不是像他們那樣一心想奪得第一名,想成為最好的,想達到頂峰?而耶穌空虛自己天主的形體,取了奴僕的形體,死在十字架上,這一舉動告訴我們什麼?有什麼比“懷有基督耶穌所懷有的心情”更是祂所渴望的?十字架一點也不美。它是羅馬帝國時期最慘無人道的刑罰。然而,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悲慘死亡已成為古往今來眾多人的生命之源,成為所有把耶穌當作生命之主並仿效其生活方式者的力量泉源,它激勵著他們在這個迷戀權力和成功的世界里宣揚服務與愛他人的價值,活出別樣的生命。他們通過分享驅趕貪婪的惡魔,通過合作驅趕競爭的慾望,從而建立平等互助的團體,為更美好的世界奠定基礎。
當然,沒有耶穌的復活,十字架的故事是不圓滿的。“天主極其舉揚祂,賜給祂一個名字,超越其他所有的名字,致使上天、地上和地下的一切,一聽到耶穌的名字,無不屈膝叩拜。”(斐2:9-10)保祿說天主給了耶穌一個高於一切名字的名字,這是很難理解的。我們從俗世的角度可以把它解讀為讓耶穌成為最偉大的VIP——祂最終成功地登上了巔峰,終將展示祂的德能。但這也可能意味著耶穌被宣認為主,正是因為祂雖作為主,但仍繼續服務與愛。我們在耶穌前跪拜,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因為感激,感激祂使我們出離罪惡。祂以愛把我們吸引到祂跟前。“在愛內沒有恐懼,反之,圓滿的愛把恐懼驅逐於外。”(若一4:18)我們心甘情願地到祂跟前來,因為祂為了我們的得救捨棄了一切,吸引著我們的心。
當梅瑟把銅蛇懸在木桿上時,所有被毒蛇咬傷的人,只要瞻仰銅蛇,就能保存生命(戶21:4-9)。如今不再是一條銅蛇,而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榮耀之主,祂賜給我們永生:“正如梅瑟曾在曠野高舉了蛇,人子也應照樣被舉起來,使凡信的人,在祂內得永生。”(若3:14-15)注視祂,靠近祂,慢慢摧毀你生命的毒藥就會被除去,你就能保存生命。
智9:13-18ab;詠90;費9-10、12-17;路14:25-33
傳教士都知道離開家庭和本國,到世界各地傳揚福音有多麼不易。父親以強壯的手臂擁抱他,母親在他額頭上畫個十字,兄弟姐妹們告訴他要記得發一些有異國風情的照片回來。但他們的內心卻充滿離別之苦,而且不確定以後還能否再與他們見面。今日世界是一個缺少安全的地方,為基督而受迫害的人數節節上升。他何時回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耶穌正前往耶路撒冷,那裡將是十字架與復活的奧秘之地。雖有“大批群眾與耶穌同行”(路14:25),但他們中有誰知道祂的真實身分及使命呢?對於這批群眾來說,耶穌是出自納匝肋的一個先知,教導人有權威,而且行了許多奇跡。大多數人陪伴祂,只是出於好奇。故此,耶穌轉身,向他們提出三個跟隨祂的條件。
(1)“如果有人來就我,而不惱恨自己的父親、母親、兒女、兄弟、姐妹,甚至自己的性命,不能做我的門徒。”(路14:26)《創世紀》中關於雅各伯及其兩個妻子——辣黑耳和肋阿——的故事,告訴我們,“肋阿失了寵”(創29:30-31),意味著雅各伯愛辣黑耳勝過愛肋阿。我們也需要用類似的方式理解耶穌的話(參閱瑪10:37)。我們與基督的關係,應該“比跟其他家庭的或社會的關係更為重要”(《天主教教理》1618)。
在讀經二中,保祿也用了“兒子”和“兄弟”(費1:10、16)這兩個詞,但他賦予二者不同的含義。“兒子”是因基督之名受洗的人,“兄弟”是指與我們共享基督內的信仰者。如此便誕生出一個新的家庭,一個基督門徒的家庭;在這個家庭中,洗禮的水濃於血。天主是我們的父親,教會是我們的母親,基督內的婚姻揭示了天主與其子民之間的愛的奧秘,所有的信徒在基督內都互為兄弟姐妹。
(2)“凡不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的,不能做我的門徒。”(路14:27)一個被判處死刑,被釘十字架的人,必須背著自己的十字架,且忍受凌辱(希12:2)。(3)“凡不捨棄自己所有財產的人,不能做我的門徒。”(路14:33)主耶穌是最好的榜樣。祂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沒有以自己與天主同等的地位把持不捨(斐2:6)。當撒旦欲給耶穌所有屬世國度的榮華時,耶穌告訴他即刻消失(瑪4:8-10)。
基督是我們的唯一根基,我們在這根基上才能建造一座象徵基督徒生命的塔(路14:28-29;格前3:10-11)。有些人用“金、銀、寶石、木、草或禾秸”(格前3:12)建造,他們的工程要經過火的試驗(格前3:13-15)。也有些人開始建造,但不能完工,從而使自己成為笑柄(路14:29-30)。我們也只有借著基督,才能向天主要求“和平的條款”(路14:32)。基督是我們的和平,借著祂的死亡,我們已與天主和好了(弗2:14-18;羅5:2)。
“有誰能知道天主的計劃,有誰能想象上主的意願?”(智9:13)今天的福音不是為膽怯者的。只有天主能要求耶穌所要求的,也只有天主能幫助我們實現耶穌所要求的(智9:17)。誰能接受這樣的要求呢?只有那些天父恩賜智慧的人,才能認識到耶穌獨有永生的話,並相信祂是天主的聖者(若6:68-69)。
德3:19-21、30-31;詠68;希12:18-19、22-24;路14:1、7-14
“你越偉大,在一切事上越當謙下。”(德3:20)有誰能比主耶穌更偉大呢?然而,“祂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沒有以自己與天主同等的地位而把持不捨,反而空虛自己,取了奴僕的形體”(斐2:6-7)。這一點,我們在祂為門徒們洗腳的場景中足以睹見(若13:5)。耶穌“空虛自己”,直到十字架上(斐2:8)。祂“來不是受人服侍,而是服侍人,並交出自己的性命,為大眾作贖價”(谷10:45)。
“跟我學吧,因為我是良善心謙的。”(瑪11:29)良善心謙,能帶來特別的祝福,即承受土地(瑪5:5)。我們詠唱聖詠:“大地和地上的萬物屬於上主,世界和世上的居民歸於上主。”(詠24:1)耶穌是主。這位正義而謙卑的熙雍君王,沒有像世間強悍的國王那樣裝備軍車,高坐戰馬之上,而只是騎在驢背上。但匝加利亞先知卻預言說:“衪的權柄由這海到那海”(匝9:9-10)。的確如此。主耶穌在死而復活後,站在祂的門徒當中,說:“天上地下的一切權柄都已交給了我。”(瑪28:18)
“跟我學吧!”(瑪11:29)耶穌教導我們,作為客人時要尋求末席(路14:10),作為主人時要邀請無力回報者(路14:14)。而且祂自己在這些事上就是我們的典範。從白冷到走上十字架,祂總是選擇末席,“因此,天主高高舉揚了祂,賜給祂一個名號,超越一切名號”(斐2:9)。在每一台彌撒中,祂是我們的主人。參與感恩祭的人中,按照世俗的標準,大多是沒有智慧的;而且大多沒有權勢,也非聲名顯赫(格前1:26)。為了什麼呢?“為使一切有血肉的人,在天主前無所誇耀”(格前1:27-29)。
我們應邀參與感恩盛宴,分享那超越以色列在世禮儀的更偉大奧秘(希12:18-19)。感恩聖祭“聯合著上天下地”(聖若望·保祿二世)。在感恩聖祭中,我們接近了“天上的耶路撒冷”(希12:22),站在“審判眾人的天主”的寶座周圍,融於千萬天使和聖徒中間,更有“新約的中保”耶穌臨於其中(希12:22-24)。奉獻在祭壇上的葡萄酒,成了耶穌的血,“這血所傳的話,比亞伯爾的血所傳的更美”(希12:24)。這血沒有喊冤(創4:10;希11:4),而是要求憐憫與寬恕(路23:34)。
耶穌受邀“在一個法利塞首領家中吃餅(飯)”(路14:1)。祂那一次的經歷並不愉快——每個人都在監視祂。相反的,在天主的國里“吃餅(飯)”是一種祝福(路14:15)。在基督宗教的最初幾年里,感恩聖祭曾被稱作“擘餅”(宗2:42),臨於祭壇上的耶穌,是“生命之糧”(若6:48)。通過參與感恩聖祭,我們親身體驗“在天主的國里吃餅(飯)的人”所蒙受的祝福(路14:15)。
“智者的心深思比喻;細心的耳為智者傳送喜樂。”(德3:31)耶穌,天主的智慧(格前1:30),向法利塞首領家中的每個人講了這個比喻(路14:7)。祂期望找到慧心聽眾,好使他們能深思祂的話,並改變他們的生活。我們不知道祂是否在那裡找到了這樣的聽眾。那麼,祂會在參與感恩聖祭的我們中間找到這樣的聽眾嗎?我們會跟耶穌學得導向真正偉大的良善心謙嗎?許多人傲慢自大;天主卻向溫良的人啓示了祂的奧秘,他們必會在主內獲得恩寵(德3:20;瑪11:25)。
依66:18-21;詠117;希12:5-7、11-13;路13:22-30
今日的讀經一預言了那些曾經目睹以色列的天主之榮耀的外邦人宣講福音的時間。《宗徒大事錄》詳述了這一預言的應驗。福音的宣講始於耶路撒冷,到本書的結尾處,已達於羅馬帝國的首都。而且,服侍於這個新信友團體中的人,不僅有像聖伯多祿、聖若望、聖雅各伯,或聖保祿一樣的以色列人,還有像聖路加或聖弟鐸一樣的外邦基督徒。今天,基督宗教是世上最大的宗教。
“竭力由窄門進入吧!”(路13:24)根據聖十字架若望的說法,導向天主的路,是要通過“一無所有”或自我徹底捨棄。為能由窄門進入,我們需要甘心情願地放棄所有屬世之物——財富、權力和名望。就連我們的靈修生活,也應該遵循“捨棄之道”。根據聖傅天娜的說法,窄路“布滿了荊棘和石頭”,但它卻導向“一個滿載各種福樂的輝煌佳園”(《聖傅天娜修女慈悲日記》153)。
基督宗教的成功,源於我們的兄弟姐妹們在信仰中的犧牲。“殉道者的鮮血是教會的種子”(戴爾都良)。世界惱恨我們,我們不必驚奇(若一3:13),反而該因面對“烈火的試煉”而欣喜。主耶穌告訴我們,如果我們為了在耶穌內的信仰之故而面對各種試煉,那麼我們是有福的(路6:22-23)。借著我們的苦難,我們分受基督的苦難(伯前4:12-13)。這一訊息是今日讀經二的核心主題。
耶穌基督“雖是天主子,卻由所受的苦難學習了服從”(希5:8)。天主建樹我們,也完全如此。然而,面對天主的這種建樹方式,我們的回應不盡相同。我們或予以輕視,或感到厭惡,或開懷接受(希12:5-6)。基督徒面臨挑戰,是必然之事;而正視所有挑戰的途徑,就是要注視其背後的天主那雙慈愛的手。遵紀守法是生活的一部份。人若沒有自律,便無法取得成功。在基督徒的生活中也是如此。如果我們想要產生“信仰的效果,即靈魂的救恩”(伯前1:9),就要委順於天主的律法之下。
聖詠作者坦承道:“我在受苦以前,徘徊岐途”(詠119:67)。而這些苦楚卻使他回歸了天主:“為叫我能學習禰的法度,受苦遭難於我確有好處。”(119:71)聖詠作者的這種坦承,該對我們有所幫助。生活艱難,一切來之不易。與其抱怨,我們倒不如“伸直痿弱的手和麻木的膝”(參閱希12:12)。作為基督徒,我們更該期盼試煉。畢竟,我們跟隨的是自稱為道路的那一位(若14:6)。祂引領我們,通過十字架到達天父那裡。儘管這一旅程並不易行,但在我們進入那座輝煌佳園的一剎那,我們將會忘記所有的痛苦。
“主,得救的人果然不多嗎?”(路13:23)天主希望所有人都得救,並認識真理(弟前2:4);然而,“若要獲得祂的仁慈,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的過錯”(《天主教教理》1847)。一個人不能在耶穌面前又吃又喝(路13:26)而同時又犯罪(路13:27;參閱瑪7:21-23)。為能由窄門進入,我們需要承認自己的過錯,並活於福音的新生命中。
耶38:4-6、8-10;詠40;希12:1-4;路12:49-53
公元前589年,巴比倫的大軍包圍了耶路撒冷。眾王侯和司祭們都鼓勵士兵保衛京城。他們確信,天主必會像在依撒意亞先知時代一樣,奇跡般地拯救京城(參閱依36-37)。但耶肋米亞卻截然相反,他使士兵士氣低落,告訴他們,一切都失守了,因為天主已決意結果這座城(耶38:2-3)。拯救這座城及其人民的唯一途徑,就是委順於巴比倫王的軛(耶27:12、17)。這些話可被視為大逆不道之辭。這樣,他被扔進滿是污泥的蓄水池內,也就不足為奇了。
基督在今日福音中的話也是令人震驚的;祂說:“我來是為把火投在地上。”(路12:49)又說:“你們以為我來是給地上送和平嗎?不,我告訴你們:我是來送分裂的。”(路12:51)今天我們知道,耶穌所說的火,是指更新地面的聖神(詠104:30)。基督在其苦難的洗禮(路12:50;谷10:38-39)之後,將聖神賦予所有相信祂的人(宗2:1-11)。不過,跟隨基督的確會導致分裂。在許多極權主義的政權之下,作父母的必須將聖經藏起來,以免被自己的子女舉報給當局;一些身為祖母的,頌念玫瑰經,卻要遭到孫子輩的嘲笑。
耶肋米亞從蓄水池里被拉出(參閱詠40:2),在京城淪陷後仍幸存下來,甚至避免了在巴比倫的流放(耶39:11-14)。但不幸的是,由傳統得知,他在埃及竟被自己的人民用石頭砸死,原因可能是他預言了他們終究不會逃脫天主的懲罰,即使在埃及也不能(耶45:12-14)。激勵耶肋米亞為天主的話語而冒生命危險的是什麼呢?促使基督“輕視凌辱,忍受十字架”(希12:2)的又是什麼呢?是愛!然而,愛並不總能得到回報;愛常被拒絕。
聖傅天娜修女曾經看到一大群人在等待某人立足於祭壇之上。那個人就是她自己。但要到達那裡,她不得不穿過這一大群向她扔“泥土、石頭、沙子和掃帚”的人。在向她扔這些東西的人中,有她的學生、姐妹、院長,甚至還有父母。當她最終抵達祭壇時,同一群人又開始祈禱,請求她給予恩惠。而她對他們不但沒有任何怨恨,反而對曾經如此冷酷待她的這些人頓生特殊的愛;這使得她更加迅速地臻於聖善(參閱《聖傅天娜修女慈悲日記》31)。
基督徒的生命是一場持久賽。“有如此眾多如雲的證人圍繞著我們”(希12:1),他們在我們之先完成了這場比賽,也希望能在終點看到我們。而我們,面臨賽程中的艱難挑戰,心存隨時放棄的可能性。《致希伯來人書》的作者深深地懂得這一點,因此他鼓勵我們,在如此艱難的時刻,要去默觀基督,祂忍受了罪人對祂的如此叛逆(參閱希12:3)。畢竟,我們還沒有受苦到了殉道的地步。
一位司鐸曾經說過,他無法想象不默想上主苦難的一天是什麼樣子。從某種意義上看,默想上主苦難的這種祈禱,是對《致希伯來人書》有關“我們的雙目常該注視信德的創始者和完成者耶穌”(希12:2)的回應。通過默觀基督的苦難,我們避免在基督徒生命的賽程中灰心喪志(希12:3)。雙目注視基督的苦難,能堅定我們追隨主的決心。
智18:6-9;詠33;希11:1-2、8-19;路12:32-48
向以色列人宣佈的那“逾越之夜”,的確見證了埃及長子中的致命疫情(詠78:50-51)。以色列人詠唱贊美詩(詠113-118)的時候,埃及人卻在哀悼他們死去的孩子(智18:5-10)。如果埃及法郎知道他先前的邪惡行為會遭致未來如此的惡果,他絕不會下令殺害以色列的所有新生兒(出1:16.22)。福音中那個愚蠢的僕人也是如此,他因主人遲遲未歸便開始毆打其他僕人,也吃也喝也醉酒(路12:45-46)。
無論是埃及人,還是那個愚蠢的僕人,只要他們相信天主的話,他們都可以避免如此的後果(出5:1-2;路12:40)。《致希伯來人書》的作者將信德定義為“所希望之事的擔保,和未見之事的確證”(希11:1)。亞巴郎和撒辣渴望有個兒子,天主就恩賜他們願望成真(希11:11)。梅瑟看見了天上的聖殿,它便成了建造地上聖殿的模型(出25:40;希8:5)。信德的本質,是我們對天主及其話語的“信賴”。但我們要意識到,天主的恩許並不一定在我們的一生中實現。
借著基督的復活與升天,我們看到了人類的未來,只是我們尚未進入這樣的未來。就如我們信仰的先祖們一樣,我們只由遠處觀望並迎接它;也如他們一樣,我們明認自己在世上只是外方人和旅客,在尋求一個更好的、天堂般的家鄉(參閱希11:13-14)。在彌撒期間,我們高唱信德的奧跡:基督死了,基督復活了,基督將會再來。我們期待的正是主基督的再來(路12:36),因為祂的來臨將“完成善對惡的決定性勝利”(《天主教教理》681)。但我們該如何期待祂的來臨呢?
“要把你們的腰束起。”(路12:35)當復活的主在加里肋亞湖面上顯現時,伯多祿便束上外衣,“因為他原是赤身的”(若21:7)。我們不能脫去外衣,“赤身”站在基督面前,因為外衣象徵我們在基督內的新生命。聖雅各伯寫道:“沒有行為的信德是死的。”(雅2:17)《致希伯來人書》證實了這一說法,在其中被提到的人,都以積極而順從的信德回應了天主的召叫(希11:4-40)。
“把你的燈點著”(路12:35)。在耶路撒冷聖殿中有一個七盞燈燈台,叫作金燈台,擺放在至聖所前面。晚間,金燈台上的燈照亮聖殿裡面(編下13:11)。燈光象徵天主的臨在,同時也在提醒以色列人,他們要被稱為“萬民的光明”(依42:6)。後來,救主基督也告訴我們,我們是“世界的光”(瑪5:14),“你們的光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見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的在天之父”(瑪5:16)。
雖然我們不知道基督再來的日子(瑪24:42、44),但我們全身心地期待著祂(詠33:20)。不然會怎樣?畢竟我們所等待的那一位,原是創造宇宙時藉以完成的那一位(詠33:6)。祂挫敗了列國的計劃(詠33:10),並把我們選為祂自己的產業(詠33:12)。我們相信,祂的來臨將拯救我們免於死亡,且獲得永生(詠33:18-19)。因此,我們祈禱:“上主,求禰向我們廣施慈愛,有如我們對禰所存的期待”(詠33:22)。
訓1:2、2:21-23;詠90;哥3:1-5、9-11;路12:13-21
福音中耶穌的比喻,讓我想起一個有關某位商人在成功的巔峰時期被診斷出患有癌症的故事。讀經一中訓道者的話語,則讓我想起撒羅滿將一個繁榮而統一的王國留給了他的兒子勒哈貝罕,一個智力低下、非常愚蠢的人(參閱德47:23;訓2:21)。人的生命真是一場追風嗎(訓2:11)?
“一口氣息”,或譯為“虛而又虛,萬事皆虛”,是《訓道篇》的名句(1:2)。希伯來詞語“hevel”,譯為“空虛”,意思是呼出的一口氣息。這氣息可見於寒冷的天氣,但呼出後即刻消失。“Hevel”與賜予生命的氣息“ruah”正好相反。“ruah”是天主的創造之神(創1:2)。對於訓道者來說,生命短暫且不可預測。智者或愚人,富翁或窮人,義人或惡人,全都終結於墳墓之中。
在耶穌的比喻中,那個人既沒想到死亡,也不考慮天主。豐裕的收穫為他開啓了最終盡享生命的大門:“你休息吧,吃喝宴樂吧!”(路12:19)他不僅以自我為中心(路12:17-19),而且愚妄至極(詠14:1)。他對自己有宏偉的計劃,但他忘記了,我們的生命雖然早晨旺盛繁茂,傍晚卻即形枯槁(參閱詠90:6)。而智者知道如何“詳數年歲”(詠90:12)。
有超越死亡之事嗎?對於訓道者來說,死亡就是一切的終結。但對於哥羅森的基督徒來說,卻不然,他們要“追求天上的事”(哥3:1)。耶穌的復活奧跡,曾啓示給了他們,他們借著洗禮聖事參與基督戰勝死亡的凱旋。死亡為他們不是終結,而是邁向另一種存在的通道,那種存在是在基督的復活和升坐於天主右邊而表現出來的(哥3:1-4)。
“老師,請吩咐我的兄弟與我分家吧!”(路12:13)耶穌拒絕為這個人分家,但祂將與我們分享祂自己的產業。“來吧!承受自創世以來給你們預備了的國度吧!”(瑪25:34)借著信德和洗禮,我們有資格“在光明中分享聖徒的產業”(哥1:12)。已在天上為我們保留著的這產業,被伯多祿描述為“不壞的、無瑕的和不朽的”(伯前1:4)。
比喻中的那個人計劃拆除他的舊穀倉,並另建更大的。我們也做了類似的事,但又全然不同。在洗禮中,我們脫去“舊人”,穿上“新人”(哥3:9-10)。“舊人”關注地上的產業、更大的穀倉和宴樂;而“新人”按照天主的肖像和模樣得以更新(創1:26-27;哥3:10)。這種聖事性的轉變更新我們的生活方式:致死各種罪惡,並產生聖潔的新生活(哥3:5-14)。
“一個人的生命(zoe)”並不包括富裕的財產(路12:15)。耶穌所談論的“生命”,屬於渴望與我們分享生命的天主。“在祂內有生命,這生命是人的光”(若1:4)。耶穌來,就是要讓我們獲得這生命(若10:10)。而比喻中的那個人沒有這生命;他有“靈魂”(psuche),或說是個人思想、意願和感情的生命(路12:20)。真正的生命在於相信基督就是我們的生命(哥3:4)。
人類在這個星球上的存在,只是“一口氣息”,不過七、八十年,且充滿勞苦與空虛,轉瞬即逝(詠90:10)。然而,對於相信基督的人來說,生命從不結束,而要轉變,“因為你們已經死了,你們的生命已與基督一同藏在天主內了;當基督,我們的生命顯現時,那時你們也要與衪一同出現在光榮之中”(哥3:3-4)。
創18:20-32;詠138;哥2:12-14;路11:1-13
每當我聆聽亞巴郎為索多瑪的義人代禱的故事,我總會想到神聖慈悲串經。我們也懇求永恆之父垂憐我們自己和這個有罪的世界。索多瑪和哈摩辣的罪惡深重。他們不僅欲求與天主的兩位使者發生性關係(創19:5),更不關心窮人和有需要者。他們妄自尊大,“恣意行淫,隨從逆性的肉慾”(猶1:7;參閱伯前2:6-7),並在主前行了醜惡之事(則16:49-50)。要知道,“有的罪是至死的罪”(若一5:16)。
“控告索多瑪和哈摩辣的聲音實在很大,他們的罪惡實在深重。”(創18:20)是誰向天主控告的?是罹難者的血嗎(參閱創4:10)?是受欺壓者的求救聲嗎(參閱出2:23-24)?是那些無法理解天主為何容忍邪惡存在於世上的人嗎(參閱哈1:2-6)?正義的審判者天主,願意知道祂所聽到的呼聲是否屬實(創18:21)。祂已經下來過一次,查看史納爾地方所發生的事,結果,對巴貝耳塔的建造者來說,結局很不理想(創11:2-9)。
當亞巴郎希望能確保義人不受罪人的牽連時,天主的承諾是,如果能找出十個義人來,祂就會寬恕整個城市(創18:32)。後來,當以色列變成類似索多瑪和哈摩辣時(1:10),天主只希望找尋一個義人,以原諒整個民族,但卻連一個也找不到(耶5:1;則22:30)。保祿宗徒從這一事實得出了他的著名結論:“所有的人都犯了罪,都失掉了天主的光榮。”(羅3:23)那控告我們每個人的控告者(默12:10)能列出一份罪惡債券,足以將我們置於死刑架下。然而幸運的是,天主卻借著耶穌塗抹了這一債券,並將它與祂同釘在十字架上(哥2:13-14)。
在給那些目睹祂的神跡卻不悔改的加里肋亞諸城鎮講道時,耶穌曾提到了索多瑪:如果索多瑪有機會聽到這救恩喜訊,“她必會存留到今天”(瑪11:23)。哥羅森的基督徒,因他們的過犯原本是死的(哥2:13),卻有機會聽到福音,並接受了。借著信德,因著聖洗,他們結束了自己的罪惡生活,開始了一種活於天主的新生活(哥2:12-14)。他們找,就找到了;他們敲門,天主便為他們開啓了救恩的大門(路11:9-10)。
這種新生活的特點是我們與天主建立了新的關係。天主子教給我們祈禱“我們的天父”。我們可以稱耶穌的父為我們的父,因為在洗禮中,我們接受了天主聖神,“因此,我們呼號:阿爸,父啊”(羅8:15)。這是基督徒祈禱的核心。基督徒用天主的話向天主祈禱,可謂極其重要。我們像新生兒一樣,必須學習如何與天主交談,而我們只能從天主那裡學習。用聖經——天主的話祈禱,塑造我們的心靈和思想,且使我們的思想與禱聲和諧一致。
天主子教給我們的祈禱文,是人生的路標。如果我們把天主置於生命的首位,那麼其餘一切便都各就其位。天主的神聖、祂的國度及祂的旨意(瑪6:10),該先於我們自己的要求。況且,天主子認為重要的,並非財富、聲望或成功,而是每日感恩祭、寬恕,以及免陷入誘惑(路11:2-4)。在感恩祭中,我們在領聖體禮之前祈禱“我們的天父”。這一祈禱引領我們與基督相遇,祂把天父顯示給我們(若14:9),並且在祂內,天主的國臨於我們生命中。
創18:1-10a;詠15;哥1:24-28;路10:38-42
我們從今天的聖道禮儀中讀到,天主造訪了亞巴郎,也去了瑪爾大和瑪利亞家。因為人見了天主就不得再活(出33:20),因此,天主遷就我們的認知能力。亞巴郎見到了三個人;瑪爾大姐妹倆在其家中接待了道成肉身的天主聖言。他們屬於行事正直,且生活於天主前的人(詠15:1)。
“不可忘記款待旅客,因為曾有人借此在不知不覺中款待了天使。”(希13:2)有關天使看望人的最美故事之一,應是《多俾亞傳》。在那裡,辣法耳天使制伏了惡魔,讓漂亮的撒辣獲得了自由,幫助年輕的多俾亞和撒辣締造了婚約,製作藥物治癒了老托彼特的失明,並解決了托彼特整個家族中的財務問題。造訪亞巴郎的人,從天主那裡帶給他一個難以置信的訊息:一年之後,“已經過了生育年齡”的撒辣要生下一個兒子(創18:10-11),即依撒格。
亞巴郎的熱情好客,經常被用來與羅特的好客相比較。亞巴郎說要拿來“一點餅”(創18:5),卻準備了一頓盛餐(創18:5-6)。而羅特,原本準備的“盛宴”,卻只烤了“無酵餅”(創19:3)。亞巴郎的熱情好客,也可被用來與《路加福音》中那個待客欠佳的法利塞人相比較。亞巴郎為客人準備洗腳水(創18:4),而那個法利塞人卻沒有向耶穌顯示這種善行(路7:44)。
根據若望記載,瑪爾大和瑪利亞住在耶路撒冷附近的伯達尼,她們有一個兄弟,名叫拉匝祿(若11:1);耶穌愛他們仨人(若11:5)。那一天,當耶穌拜訪他們時,瑪利亞坐在祂的腳前,聽祂講話。瑪爾大卻為服侍耶穌,忙碌不已(路10:40)。我們在讀經二中也聽到關於“服侍”之事(哥1:24-28)。聖保祿是教會——基督奧體的僕人。他的使命是揭示奧秘,這奧秘就是:基督在我們中,作了我們得光榮的希望(哥1:27)。不過,兩個“服侍”之間存在著差異:瑪爾大因許多事分心,而保祿則只專注於一項事工——宣講福音。
瑪爾大的抱怨,是她為許多事分心的結果。她吩咐耶穌,並期望祂贊同她的提議。耶穌卻為在整個故事中從未說話的瑪利亞辯護。有些人在此看到了行動與默觀之間的矛盾,有些人看到了操管飲食事宜與教導天主聖言之間的兩難境況(宗6:2)。而我看到的是,故事旨在闡釋第一條誡命的含義:“你應全心、全靈、全力、全意愛上主你的天主。”(路10:27)
“瑪爾大,瑪爾大,你為了許多事操心忙碌。”(路10:41)瑪爾大象徵所有為基督工作卻不找時間與祂交談的人。此外,瑪爾大在其服侍中,有如今日的一些基督徒一樣,相當專橫。著名聖經學者威爾斯比(Warren Wiersbe)曾說:“如果服侍基督使我們難以與他人相處,那麼,我們的服侍就是踏入了嚴重的誤區。”然而,沈默的瑪利亞和直言不諱的保祿都發現,以其他事物代替天主聖言,是絕對不可容忍的。“讓我們放棄天主聖言,而操管飲食,實在不相宜”(宗6:2)。
愛的誡命始於這句話:“以色列!你要聽:上主我們的天主,是唯一的上主。”(申6:4)瑪利亞就這樣做了。她坐在主的腳前,“聽祂講話”(路10:39)。因此,她成了我們所有渴望全身心愛天主者的榜樣。
創2:18-24;詠128;希2:9-11;谷10:2-16(10:2-12)
在讀經一中,天主意識到,人雖然置身於樂園中,但他是孤獨的;而且,沒有任何動物可以緩解此種孤獨感。只有在他與女人相遇的那一刻,他才結束了對伴侶的尋求,並說“這才是我的骨中骨,我的肉中肉”。女人的出現使他的生活變得有意義。現在,他可以為女人和他們未來的家庭耕耘伊甸園。就是這一點,值得讓他離開自己的父母,而依附自己的妻子。
婚姻和家庭的美,在聖詠第128篇中進一步得到贊揚,它被視為一種正義的獎賞:“只要你敬畏上主,在祂的道路上行走,就算有福”(詠128:1)。有什麼福呢?成功、富裕、配偶和子女。人對天主的敬畏扭轉了伊甸園中“你必須汗流滿面,才有飯吃”(創3:19)的詛咒。教會在禮儀中用聖詠第128篇來祝福新娘或新婚夫婦。那麼,離婚是如何發生的呢?
耶穌說:梅瑟准許離婚,是因為你們心硬(谷10:5)。在古代世界中,丈夫休妻屬常規,而妻子的意見根本不在考慮的範圍內。而且,法律對此可以有不同的解釋。丈夫在“妻子身上發現了某些難堪的事,因而不喜悅她”(申24:1),便可以休掉她。這“某些難堪的事”指什麼?缺乏烹飪技巧能是休妻的充分理由嗎?然而,與梅瑟相比,世界更勝一籌,它引入了所謂的“無過錯離婚”。它許可在發現婚姻關係不再可行時便可解除婚姻,無需有任何“過錯”或婚姻不軌行為出現。然後,離婚率直線上升。
我們離天主越遠,我們就越少聽到祂借著先知所宣告的:“我憎恨休妻”(拉2:16)。婚姻是一件聖事;一件聖事是透過有形的標記來表達無形的實體。天主曾使男人熟睡,取出他的一根肋骨,再用這肋骨形成了一個女人(創2:21-22);主耶穌被置於十字架上,並在“熟睡”中,被一根長矛刺透了肋旁(若19:34),教會由此而誕生。男人離開自己的父母,依附他的妻子(創2:24),同樣,聖言離開了天父,成為血肉,並與教會緊密結合。婚姻實際上是“一個偉大的奧秘”(弗5:32),而離婚就是摧毀這一奧秘。
在有關婚姻的討論中,法利塞人與梅瑟持相同觀點;然而耶穌卻說:“誰若休自己的妻子而另娶,就是犯姦淫”(谷10:11)。矛盾的是,很多基督徒更傾向梅瑟特權,而非耶穌的堅定立場。大多數的教會准許離婚(谷10:4),因此天主教會在這事上也面臨著極大的壓力。有人驚訝:究竟誰是基督徒的上主,是耶穌?還是梅瑟?耶穌告訴我們“起初並不是這樣”(瑪19:8),是希望將這個理想的開端還原到祂的教會中,並通過教會還原到全世界。
在福音中反對離婚的那一位,正是我們救恩的創始者天主(希2:10)。祂為了所有的人親嘗死味(希2:9),為的是將我們鐵石的心轉化為血肉之心(則36:26)。祂是我們的長兄,祂非常理解我們;祂是我們的天主,祂實在太愛我們,以至於不能讓我們停留在罪惡中。救贖的恩寵將“仁愛”植入人的心中(若一4:12),允許丈夫和妻子彼此相愛;他們儘管經歷痛苦,但這種愛最終可在他們忠於婚姻的誓盟中臻於完美。
戶11:25-29;詠29;雅5:1-6;谷 9:38-43、45、47-48
今日的福音中包含兩部分內容:第一部分(9:38-41談及該許可的事情,第二部分(9:42-48)講述永不能容忍的事情。第一部分在讀經一戶11:25-29)中找到了其呼應點,第二部分展示出它與讀經二(雅5:1-6)的關聯點。
讀經一中的若蘇厄,要求預言的神恩僅限於一個特定的地方,那就是“會幕四周” (戶11:24、26);而福音中的門徒們,試圖將驅魔的神恩僅限於一個特定的群體,即他們自己 (谷9:38)。然而,天主的神,就像風一樣“隨意吹”(若3:8),無可控制。耶穌的聖名也是如此。沒有人可以宣稱他能控制由耶穌聖名而發出的釋放德能。
替門徒們說話的人是若望,號稱“波納爾革”(谷3:17)。這個名字似乎示意出易怒與毀滅之情,如同雷雨一場,因此他和兄弟雅各伯都被稱為“雷霆之子”。兩人都想讓火從天降下,焚毀不歡迎耶穌的那個撒瑪黎雅人的村莊(路9:52-54)。值得注意的是,馬爾谷在前幾節經文里告訴我們,九個試圖驅除“聾啞魔鬼”的門徒,卻以失敗告終。他們的失敗歸因於他們“缺乏信德”瑪17:20)。是那個不知名的驅魔者的成功,讓他們感到沮喪和嫉妒嗎?
梅瑟和耶穌表現出另一種態度(戶12:3)。梅瑟,“地上最謙卑的人”,希望“上主的人民都成為先知”,而且“上主將自己的精神貫注在他們身上”戶11:29)。而他的這一願望,在五旬節那天,當聖神降臨於教會時得蒙恩賜宗2:1-11)。耶穌,告訴祂的門徒們,要懂得欣賞他人以祂的名行“大能之事”。
在長期缺水的巴勒斯坦乾旱地區,能給予一杯水,並非一種簡單的慷慨行為(谷9:41)。何況是那些非基督徒給“承受基督之名”的人水喝,這簡直粉碎了門徒言行中彰顯出來的宗派主義態度(谷9:38)。在《若望福音》中,疲於行路的耶穌曾向撒瑪黎雅婦人要水喝(若4:6-7)。我們從這裡看到宗派主義態度 ,即“猶太人和撒瑪黎雅人不相往來”(若4:9)是如何被克服的。婦人得到的回報是得救的恩賜。她相信了耶穌,也引領他人相信了耶穌(若4:29、42)。
“使人跌倒”這一短語,在今天的福音中出現了四次,意思是在某人所行的道路上放置絆腳石。雅各伯宗徒給出了一個例子:“扣留工人的工資”(雅5:4)。這種不義會導致“小孩子”跌倒。怎麼可能呢?在聖詠中,惡人安寧幸福(詠73:2),他們“總是為非作歹,積存錢財”(詠73:10.12),幾乎連聖詠作者也因此而跌倒(詠73:2),他這樣說:“我白白清心寡慾,我徒然洗手錶白無辜”詠73:13)。耶穌和雅各伯都警告惡人,他們此等行為的後果是不可避免的。耶路撒冷城外的本希農山谷中,火不熄不滅,灰燼成堆;這正是懲罰惡人的一種象徵(谷9:47-48)。
“上主的法律是完善的”(詠19:8),教人智慧,教人敬畏天主和真理。因此,上主的法律是我們成為他人絆腳石的第一道防線。不過,我們也有欺騙自己的傾向,假裝好過本來的自己。因此,我們需要偕同聖詠作者一起祈禱說:“求你赦免我未覺察到的罪愆,不要讓驕傲把我佔有”(詠19:13-14)。我們只有依靠天主的恩寵,才能“成為完人,免受重大罪惡的玷污”(詠19:14)。
真正的智慧
乙年常年期第二十五主日
智2:12、17-20;詠53;雅3:16—4:3;谷9:30-37
這是耶穌第二次向祂的門徒們預言自己的死亡與復活。當祂首次預言時,伯多祿與祂之間發生了言語上的衝撞(谷8:32-33)。這一次,門徒們直接無視這個話題,而專注於與他們更密切相關的話題:“他們彼此爭論誰最大”(谷9:34)。這通常也是我們非常關注的話題。
宗徒之長伯多祿三次否認了主耶穌。多默被稱為懷疑者。猶達斯做了叛徒。瑪竇是一個稅吏。斐理伯在耶穌內看不到天父的啓示;而巴爾多祿茂,也就是納塔乃耳,則在無花果樹下時就被耶穌注意到了(若1:48)。載伯德的兒子雅各伯和若望,曾渴望在上主的王國中佔據首位。安德肋總是置身於那位能言善辯的哥哥伯多祿的陰影之下。最後,關於阿耳斐的兒子雅各伯,達陡和熱誠者西滿,我們幾乎一無所知。那麼,有理由去爭論誰最大嗎?
“因為哪裡有嫉妒和紛爭,哪裡就有擾亂和種種惡行”(雅3:16)。聖雅各伯教導我們,俗世的智慧以惡毒的嫉妒和紛爭(雅3:14)為標誌。《智慧篇》告訴我們,這樣的智慧充塞了惡人的心。惡人常遭義人的反對,因此惡人決意要陷害義人,企圖擺脫他(智2:12)。他們的計劃,實際上是有關主耶穌死亡的預言:“人子將要被交在人手中,為人所殺”(谷9:31)。
從上而來的智慧,是完全不同的。它“首先是純潔的,其次是和平的、寬仁的、柔順的、滿有仁慈和善果的、不偏不倚的、沒有偽善的”(雅3:17)。這種智慧,在救主耶穌的生命中完美地體現了出來。祂以在十字架上傾流的血,“誅滅了仇恨”(弗2:16),帶來了和平;而這和平的果實,就是那些信靠祂的人成義。祂“為了我們的過犯被交付,又為了使我們成義而復活”(羅4:25)。
在惡人眼中,義人是他們的一種負擔(智2:14)。為什麼?因為惡人的生命,本身已表明自己不忠於天主的誡命(智2:12)。更糟糕的是,惡人不但不悔改,不仿效義人而生活,反而決定要判義人受可恥的死刑(智2:20)。他們忘記了“正義不死不滅”(智1:15)這一聖經真理。他們發起挑戰:“如果義人是天主的兒子,天主定要拯救他”(智2:18)。這話果然應驗了!“三天後”人子從死者中復活了(谷9:31,16:6)。耶穌的復活是對他們這一挑戰的有力回應。
為了我們的自私野心、惡毒的嫉妒和紛爭,主耶穌給了我們一個補救措施:“誰若想做第一個,就得做眾人中最末的一個,並要做眾人的僕役”(谷9:35)。人真正的偉大,在於他服務別人,為別人作出犧牲。耶穌領過一個孩子,放在門徒們中間,教導他們作僕役的意義。如果一個人能夠服侍那些被社會視為無足輕重的人,那麼這個人就真正明白了今日福音的訊息。
依50:4c-9a;詠116;雅2:14-15;谷8:27-35
曾由一個猶太哲學家,轉而成為一名加爾默羅會修女的聖伊迪絲·斯坦因(Saint Edith Stein),原本有機會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保全自己的性命,但她沒有那樣做。當德國人入侵荷蘭並搜尋猶太人時,修院想把她送到瑞士,但唯一的條件是,她的妹妹羅莎不能跟她同去。曾著書名為《十字架的科學》的伊迪絲,當然知道自己不能丟下妹妹。結果,在1942年8月9日,姐妹二人都死於奧斯威辛的集中營毒氣室內。
《馬爾谷福音》將耶穌的公開傳教活動,僅限於從加里肋亞到耶路撒冷的一次旅程中,而且時限為一年;其轉折點就在今天的經文中。本部福音的前七章描述了耶穌超凡能力的作為和具有權威的教導,解答了“耶穌是誰”這一問題。這一大部分以伯多祿的宣言“你是默西亞/基督”(谷8:29)結束。從現在起,福音的第二部分開始了。這部分將解答另一個問題,即“耶穌是什麼樣的默西亞/基督”。
“默西亞”應該是一個凱旋的人物,就像過去的達味王一樣。對許多人來說,耶穌完全符合這個角色,因為祂擁有如此的大能和權威,祂能輕而易舉地推翻羅馬人的統治,重建以色列王國,一返昔日的榮耀。這種想法在伯多祿和其他門徒的言語中表露無遺:當耶穌預言自己的苦難死亡時,伯多祿予以強烈的反對(谷8:32);門徒們在主耶穌復活以後仍然問祂:“是此時要給以色列復興國家嗎?”(宗1:6)
相比“基督”這個稱號,耶穌更喜歡用“人子”。“人子”在《厄則克耳先知書》中出現了93次,意思是“凡人”。在《依撒依亞先知書》中,“人子”如同上主的僕人,順從地履行了天主的旨意(依50:4c-9a)。雖然這兩位先知在履行使命的過程中都遭受了苦難,但都沒有抱怨,而且全然接受了他們的十字架,等待著那為他申辯之日的到來。就如依撒意亞所說的:“我沒有違抗,也沒有退避”(依50:5),“那給我伸冤者已來近了”(50:8)。
“人子必須受許多苦,被長老、司祭長和經師棄絕,且要被殺害”(谷8:31)。耶穌承擔了如此苦難,是為我們的緣故(伯前2:24)。祂知道那為祂申辯之日將要到來:人子將在“三天以後復活”(谷8:31)。主耶穌也為那些渴望跟隨祂的人準備了同樣的道路:“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谷8:34)。如果我們這樣做,我們就會獲得生命(谷8:35)。
若望對於我們今日在《馬爾谷福音》中所聽到的這句話作了如下的“改編”:“愛惜自己性命(psyche)的,必要喪失性命;在現世憎恨自己性命(psyche)的,必要保存性命入於永生(zoe)”(若12:25)。我們所喪失的,是性命“psyche”;而我們要獲得的是永生“zoe”。希臘文中有三個描述“生命”的詞:“Bios”生理上層面的生命、“psyche”內在的生命,和“zoe”源於永恆天主內的靈性生命(C.S.路易斯)。為了活於這種靈性生命(zoe),我們必須捨棄自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活人的地域,行走在上主前”(詠116:9)。
雅各伯宗徒教導我們,沒有行為的信德是死的(雅2:17);保祿向我們闡釋,信德是通過愛德來實現的(迦5:6)。我們當然可以借著幫助窮人而活出我們的信德,但不該僅止於此。天主也樂意召回我們的性命。就在聖伊迪絲·斯坦因和她的妹妹羅莎去世前大約一年,即1941年8月14日,在奧斯維辛集中營,一名波蘭籍方濟各會士,聖馬克西米利安(Saint Maximilian Maria Kolbe),甘心情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了一個陌生人的生命。
為基督和福音的緣故喪失性命,是出於信德的最偉大行為。
依35:4-7;詠146;雅2:1-5;谷7:31-37
天主曾賦予依撒意亞的使命之一,是使人民耳朵遲鈍(依6:10);而天主也曾使厄則克耳成為啞巴,叫他不能斥責犯罪的人(則3:26)。耳朵遲鈍和言談障礙,象徵著無法聆聽和宣講天主聖言。這是天主因我們缺乏悔改之心而給我們的懲罰。當依撒意亞向天主詢問他的這一使命要持續多久時,天主回答說:“直到城邑變成廢墟”(依6:11)。厄則克耳的言談障礙持續了大約七年,直到公元前586年耶路撒冷淪陷。但是,故事並沒有就此結束。
之前以天主的名使人民耳朵遲鈍的依撒意亞,如今宣佈天主要親自來施予救援(依35:4)。這個預言已經在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身上實現了。祂來開啓我們的雙耳去聆聽祂的話,開啓我們的唇舌去“贊美上主”(詠146:1)。我們見證了新受造的開始。“一切都做得好”的那一位(谷7:37),正是天父借以創造了世界,並宣稱“樣樣都好”(創1:31)的那一位。
今天,“耶穌又從提洛境內出來,經過漆冬,向著加里肋亞海,到了十城區中心地帶”(谷7:31)。祂曾經來過這裡一次(谷5:1),並且拯救了一個人脫離“軍旅”的掌控。祂吩咐那個被治癒的人到他的親戚和朋友中宣講福音(谷5:19)。那個人聽從此吩咐,在“十城區開始傳揚耶穌為他所做的何等大事”(谷5:20)。我們在閱讀或聆聽今日的福音時,或許會猜測,這個人是不是也到了那些將聾啞人帶到耶穌身邊的人群中呢。
福音告訴我們:“人們給祂帶來一個又聾又啞的人”(谷7:33)。這裡的醫治有禮儀層面的意義。為了領受聖洗聖事,我們必須首先能聽到福音的宣講,然後用唇舌宣認對耶穌的信仰。如果我們是靈性方面的聾子,我們也會是靈性方面的啞巴。古代的“厄法達”禮儀,會治癒人們靈性上的疾病。長老在因基督的名義舉行禮儀時,他一邊觸摸候洗者的雙耳和雙唇,一邊說“厄法達”。之後,候洗者就可以聆聽福音,甚至可以勇敢地宣講福音。
讀經二幫助我們檢驗自己的雙耳是否開啓。雅各伯說:“你們既信仰我們已受光榮的主耶穌基督,就不該按外貌待人”(雅2:1)。可惜,人類總傾向於偏愛富人。“親愛的兄弟姐妹們,請聽”(雅2:5)。雅各伯邀請我們聆聽,聆聽一個美好的訊息,那就是:天主揀選了世俗視為貧窮的人,使他們富於信德,並繼承祂向愛祂的人所預許的國(雅2:5)。在這個偏愛富人的世界中,教會蒙召去宣講:1)人的尊嚴不依賴於財產;2)因著洗禮,我們都屬於一個家庭,都是天主的子女,都在基督內互為兄弟姐妹。
申4:1-2、6-8;詠15:2-5;雅1:17-18、21-22、27;谷7:1-8、14-15、21-23
以色列民得蒙揀選,引導其他民族認識唯一真神(申4:7),並認識祂公正的律法(申4:8)。我們基督徒,被稱為“祂所造之物中的初果”(雅1:18),也領受了同樣的使命。那帶領以色列民出離埃及的光明之父,也借著“真理之言”(雅1:18)——基督的福音,使我們擺脫了罪惡的奴役。
今日福音所呈現的罪惡清單,讓我們意識到自身的健康狀況(谷7:21-22)。此狀況看起來並不太好。對人類靈性疾病的臨時治療,是梅瑟法律。針對謀殺慾望的誡命,是“不可殺人”(出20:13);針對放蕩、姦淫和淫亂問題的誡命,是“不可姦淫”(出20:14)和“不可貪戀你近人的妻子”(申5:21);針對盜竊、貪婪和嫉妒問題的誡命,是“不可偷盜”(出20:15)和“不可貪你近人的房舍”(出20:17);針對毒辣和欺騙問題的誡命,是“不可作假見證”(出20:16);而針對褻瀆、傲慢和愚妄的問題,法律規定了在天主內的信仰,比如“除我之外,不可有別的神”(出20:3);再比如:“天主拒絕驕傲的人,卻賜恩寵於謙遜的人”(雅4:6;約22:29);又比如:“愚妄的人心中說:沒有天主”(詠14:1)。
不幸的是,法律只能揭示疾病,卻無法予以治癒;不過,它引領我們去就醫,就如保祿所說的:“法律成了我們的啓蒙師,領我們歸於基督,好使我們由於信仰而成義”(迦3:24,羅10:4)。我們意識到自己“犯了罪,失掉了天主的光榮”(羅3:23),也謙卑地接受那傳給我們的福音,並相信這福音有能力拯救我們(雅1:21)。福音的恩寵使我們能踐行天主聖言(雅1:22)。
聖詠作者和聖雅各伯都呈現給我們一種生活方式,引導我們進入天主的臨在中(詠15:1)。此種生活方式的特點是尊重他人:說話誠實,不信口非議,不危害兄弟,不受賄傷及無辜。對於聖雅各伯來說,真正的虔誠意味著看顧患難中的孤兒和寡婦,並保持自己不受世俗的玷污(雅1:27)。
天主說:“我吩咐你們的話,你們不可增刪,而應全守”(申4:2)。實際上,在梅瑟法律中,並沒有任何有關進食前必須洗手,或洗淨杯子等儀式的規則(參閱谷7:3-4)。這種“長老們的傳統”旨在將聖殿崇拜延伸至家庭。例如:服侍於聖殿的司祭,必須在走近祭壇前洗手(出30:20,40: 32);為此,直到今天,許多猶太家庭仍有專門為此製作的銀質或陶瓷杯子。
法利塞人和耶穌之間的對峙,不是用骯髒或乾淨的手吃飯。儀式上的潔淨旨在設立界限,即在以色列民與其他民族之間設立界限;就連以色列民自己中間,也在義人與罪人之間,潔與不潔之間設立界限(參閱肋11-15)。在路加福音中耶穌吃飯前沒有洗手(路11:38)這一舉動,摧毀了這堵“中間阻隔的牆壁”(弗2:14)。基督宗教接受並擁抱天下萬民,她呼喚每個人皈依並相信基督,且清除罪惡,得以淨化,無論你在儀式上是潔淨的,或是不潔淨的。
恩許之地(申4:1)和上主的聖山(詠15:1),是在天主親臨之中的永恆生命的象徵,是我們人類今世朝聖之旅的目的。如果我們想“進入並佔領那地方”(申4:1),我們就要留意並遵守天主的法律。那麼,讓我們停止增刪天主的誡命,而要多祈禱,祈求上主的恩寵幫助我們踐行聖言(雅1:22)。阿們。
蘇24:1-2a,15-17、18b;詠34;弗5:21-32;若6:60-69
今日的聖道禮儀呈現給我們的主題是,抉擇。在讀經一中,抉擇在於真神和地方神之間;在福音中,抉擇在於跟隨基督或放棄基督;而讀經二教導我們對婚姻生活選擇正確的理解。那麼,如何做出正確的抉擇呢?
舊約中最重要的事件,是梅瑟時期西乃山盟約的訂立(出24:1-11)。天主承諾要保護並祝福祂的子民,而以色列民承諾要服事、恭敬和聽從天主(出19:4-8)。當然,天主也許下,如果以民追求其他的神明,祂就要向他們降罰(蘇24:20)。在今讀經一中,若蘇厄與人民更新了這一盟約。以色列侍奉上主的這一抉擇(蘇24:18),將影響他們的未來:他們信守盟約,未來便光明;他們敬拜其他神明,未來就淒慘。
“這話生硬,誰能聽得下去呢?”(若6:60)。對於基督的奧秘,猶太人抱怨不止(若6:41-42),連門徒們也因聖體聖事之奧秘而不解。兩個奧秘緊密聯繫。耶穌基督是天主子,擁有天主性;祂也是人子,擁有人性:“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生命食糧”(若6:51)。感恩聖祭的核心是,“借著基督的話語和聖神的轉求,使餅酒成為基督的體血”(《天主教教理》,1333)。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以及世界的罪而死了(若一2:2),祂曾說:“我所要賜予的食糧,就是我的肉,是為世界的生命而賜予的”(若6:51)。感恩聖祭是“聖潔的祭獻,因為它是救主基督的唯一祭獻的實現”(《天主教教理》,1330)。
在今天的聖道禮儀中,還有生硬的話:“作妻子的,應當服從自己的丈夫,如同服從主一樣”(弗5:22);“作丈夫的,應該愛妻子,如同基督愛了教會,並為她捨棄了自己”(弗5:25)。說這幾句話生硬,因為我們難以理解其含義,或者因為它們相反於我們自己的渴望。耶穌的話“就是神,就是生命”(若6:63),但“智慧為不肯受教的人,是酸苦的;愚昧的人,不會與智慧常久相處”(德6:21)。因此,“祂的門徒中有許多人退去了,不再跟隨祂了”(若6:66)。
“你也想走嗎?”(若6:67)。離開耶穌的抉擇,源於信德的缺乏(若6:64)。在依撒意亞包含熱情的名句中,我們可以讀到:“如果你不相信,你就不會明白”(依7:9——七十賢士譯本)。這就是十二宗徒沒有離開耶穌的原因。他們“相信,且已知道祂是天主的聖者”(若6:68-69)。信德先於理解,並有助於理解。聖奧斯定曾說:“如果我們在相信之前想要明白,那我們既不會明白,也不能夠相信”。
“主啊,我們去投奔誰呢?”(若6:68)“沒有誰相似你”(耶10:6),且“唯你有永生的話”(若6:68)。信德導向對耶穌的真正認識,也正是基於這種認識,從而決定跟隨祂。十二宗徒有這樣的信德和認識,他們決定留在基督身邊。那你呢?
箴9:1-6;詠34;弗5:15-20;若6:51-58
智慧和愚昧,都在招呼單純和無知的人(箴9:1-18)。智慧承諾給人長壽(箴9:11),而愚昧卻引人走向陰府深處(箴9:18)。我們該接受哪個邀請,選擇哪個宴席呢?
人,飲酒可以至醉;人,也可以接受並充滿聖神。矛盾的是,酗酒者往往借酒來滿足他們靈性上的飢渴。拉丁詞“spiritus”可以指“酒精”,也可以指“精神、神性”。當然二者差異甚大。酒精過剩的結果是宿醉;但借著共同祈禱、贊美和感恩,能使自己充滿聖神(弗5:19-20),進而邁向聖潔。
基督真實地臨在於聖體聖事中。對於此,你可以相信,你也可以懷疑,甚至可以提出異議。然而,至高者天主的司祭兼撒冷王默基瑟德,曾以餅酒歡迎了亞巴郎,且祝福了他(創14:18);智慧準備了餅酒,並邀請人參與她的慶節(箴9:5);更重要的還有,主耶穌在最後晚餐時,拿起餅和酒,說:拿去吃,這是我的身體;拿去喝,這是我的血(谷14:22-24;若6:54)。以上他們都提供了餅酒,意味著我們該“體驗並觀看上主的甘飴慈善”(詠34:9)。
智慧邀請我們遵循明智的道路(箴9:6);聖保祿呼喚我們去明瞭主的旨意(弗5:17);耶穌宣稱,凡吃這天降食糧的“必要生活,直到永遠”(若6:58)。人若遵循明智的道路,並付諸實踐耶穌的話語,便是將自己的生命建基於耶穌的教導上,如同一個聰明人將房屋建在磐石上(參閱瑪7:24)。上主願意我們得救(弟前2:4),也願意我們成聖(得前4:3)。那聖體聖事為我們有何益處呢?原來,“基督借著自己的聖死消毀了死亡,借著復活恢復了生命,這都是聖體聖事的功效”(聖多瑪斯·阿奎拉)。
在眾所周知的創世敘述中,天主用地上的灰土造成了亞當,並“在他鼻孔內吹了一口生命的氣息”(創2:7)。這裡所使用的希伯來名詞“生命”是複數。同樣,天主在樂園中種植的生命樹,“生命”一詞也是複數(創2:9)。換句話說,天主給了我們兩種生命,即肉體生命和靈性生命。我們有物質食糧來飽飫肉體的生命,我們也有靈性食糧來飽飫靈性的生命。然而,不幸的是,我們似乎忘記了這個永恆的真理。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祂的血,在你們內便沒有生命”(若6:53)。一個明智的人總能明白,人類不僅擁有肉體生命,更擁有靈性生命,而且二者都需要得到照顧。正如每日食糧滋養我們的身體,同樣,聖體聖事滋養我們的靈魂。而且,聖體聖事將我們與我們存於此世的靈性根源——天主結合在一起:“誰吃我的肉,並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內,我也住在他內”(若6:56)。讓我們奔赴智慧的宴席,且牢記我們在彌撒中所聽到的話:“受邀參加羔羊婚宴的人,真是有福”(默19:9)。
列上19:4-8;詠32;弗4:30-5:2;若6:41-51
厄里亞想要死去。他的沮喪源於其失敗感:自己似乎未能圓滿完成在祖國人民中間的使命。因此他說:“上主啊!現在已經夠了!收去我的性命吧!因為我並不如我的祖先好”(列上19:4)。很多神父和傳教士也與厄里亞相似。他們多年的牧靈工作和諸多犧牲,並沒有帶來多少成果,他們便也因此而沮喪。
厄里亞並不是聖經中唯一希望死去的人。先知約納(納4:3)、年老的多俾亞(多3:6)和年輕的撒辣(多3:13),他們也曾求上主收去他們的性命。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擅自做主去結束自己的生命。作為有信仰的人,他們明白生命是天主的一份恩賜,唯有天主有權將其收回。
“我並不如我的祖先好。”厄里亞最偉大的信仰之父是梅瑟,曷勒布山是天主的山。在曷勒布山上,天主將自己顯示給梅瑟,並頒給了他十條誡命。厄里亞去“退省”,以汲取來自其民族靈性源泉的力量。他在那裡意識到了這樣的真理:“耶穌基督昨天、今天、直到永遠,常是一樣”(希13:8)。聖經重述了某些發生在過去的天主的偉大作為,以強化我們的信仰。天主在過去所做的,如今繼續在做,並且將來仍然要做。
今天的福音中也涉及到了信仰危機。猶太人無法以信德的眼光看待耶穌。若瑟的兒子耶穌,怎麼能說自己是從天降下的呢(若6:41)?福音幫助我們認識到,在耶穌內的信仰是天父的一份恩賜。“凡不是派遣我的父所吸引的人,誰也不能到我這裡來”(若6:44)。
那些沒有被天父吸引到耶穌跟前的人怎麼辦?畢竟我們都背離了天主。那麼,為什麼某些人被吸引,而某些人又不被吸引呢?聖奧斯定曾說:“某些人蒙天主所吸引,而某些人沒有蒙天主所吸引。至於為什麼祂吸引這個而不吸引那個,我的奉勸是:你若不希望對此判斷錯誤,就不要企圖去判斷;卻要接受,更要懂得:你若尚未被吸引,那就祈禱吧,好能使你被吸引。”一切都取決於天主的意願。
有關以色列人,依撒意亞先知這樣說:“他們背叛並刺傷了聖神”(依63:10)。聖保祿警告我們不要仿效那種壞榜樣。我們已經領受了聖神作我們得救的保障,我們蒙召要去效法天主。這在實踐中意味著什麼?天主在基督內已經寬恕了我們,我們也應該寬恕別人。基督愛我們直到十字架上,我們也應該這樣去愛(弗4:32,5:2)。
“起來,吃吧!”天使所準備的食糧,使厄里亞有力量去完成這四十天的曷勒布之旅。感恩聖祭,生命之糧,使我們有力量行走在通向永恆的朝聖之旅上。我們在面臨信仰危機時總不該絕望,但該“起來,吃”這生命之糧,即參與感恩聖祭,因為“誰若吃了這食糧,必要生活,直到永遠”(若6:51)。
出16:2-4、12-15;詠78;弗4:17.20-24;若6:24-35
當以色列人越過紅海,看到埃及士兵的屍體浮在海邊時(出14:30),他們謳歌贊頌上主。他們終於自由了!但如今,他們卻認為以往在埃及的生活才是理想的,便說:”巴不得我們在埃及國坐在肉鍋旁,有食物吃飽的時候,死在上主的手中!”(出16:3)為什麼很多已接受洗禮的信徒又做回罪的奴隸呢?就如以色列人在雲中和海中受過洗一樣(格前10:2),我們在水中受了洗,並充滿了聖神。不幸的是,伴隨基督徒的自由而來的挑戰,似乎捆綁著我們許多人。
讀經二呈現出外邦人的生活方式和基督徒的生活方式之間的鮮明對比:無益的意識與更新的意識,舊人與新人。聖洗聖事將我們帶到天主照“自己的肖像”(創1:27)造人的故事中。這肖像的特徵就是”真實的正義和聖善”(弗4:24)。舊人亞當因罪而失敗的,卻由新人基督賴祂的順服而重獲。在我們進入洗禮之水之前,我們拋棄了舊人;當我們從水中出來時,我們穿上了新人,與基督結合為一,我們為天主而活的新生命開始了。
天主知道,沒有祂的幫助,我們無法進入應許之地,所以祂為我們提供了“天上的食糧”(詠78:24)。以色列人有梅瑟作他們的領袖,我們有耶穌基督。以色列人吃瑪納,我們領聖體聖血。不過,這兩個實相之間大有不同,因為”法律是借梅瑟傳授的,恩寵和真理卻是由耶穌基督而來的”(若1:17);梅瑟是臣僕,耶穌卻是天主子(希3:5-6);舊約的瑪納無法帶給他們永生,但吃新約之餅的人“必要生活,直到永遠”(若6:58)。
自由的喜樂只持續了一個月,之後抱怨就開始了。以色列人餓了,他們想要食物。福音中的猶太人也想要那能給世界帶來生命的食糧,而且他們想經常擁有(若6:34)。然而,獲得此食糧的關鍵在於順從和信賴。天主借著順從某些律法而供給食糧(不把食物留至下一天,且不在安息日收集瑪納——出16:19-20、25-29),是想試探人們是否聽從祂的引導(出16:4)。福音啓發我們,為獲得生命之糧,我們需要信從耶穌(若6:29),並走近祂,因為祂就是生命的食糧;到祂跟前的,永不會飢餓;信從祂的,總不會渴(若6:35)。
列下4:42-44;詠 145;弗4:1-6;若6:1-15
教父們認為,福音中這個男孩的禮物代表舊約:五個餅指梅瑟五書,兩條魚分別指先知和聖詠(路24:44)。“但是,為這麼多的人,這算得了什麼呢?”(若6:9)認識上主的人只有以色列人;那如何能滿足其他民族對天主聖言的渴望呢?耶穌將法律、先知和聖詠拿在自己手中,且通過祂的十架苦難來滿全他們(瑪5:17;若19:30)。新約的時代到了。
在本段神跡描述的開始,作者告訴我們,“猶太人的慶節,即逾越節已經臨近了”(若6:4);路加也以類似的方式,開始敘述基督的救贖苦難(路22:1)。“新約”一詞首次在此出現。“這杯是用我為你們流出的血而立的‘新約’”(路22:20,參閱拉丁聖經譯本《Vulgate》)。“早在新約成書以前,它是一件聖事”(Scott Hahn)。福音作者也告訴我們,感恩的祈禱先於神跡(若6:11)。“感恩祭”一詞取自這裡所使用的希臘文動詞,將耶穌的祈禱描述為“感謝”。“感恩祭”的意思即為“感恩祈禱”。
“耶穌上了山”(若6:3),為應驗依撒依亞先知的話:“萬軍的上主在這座山上,要為萬民擺設肥甘的盛宴,美酒的盛宴”(依25:6)。跟隨耶穌的“大批群眾”(若6:2)代表即將加入教會的各民族。救主基督的救贖犧牲,於是臨在於教會隆重的感恩祈禱——“感恩祭”中。耶穌在復活之後,命令門徒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講福音(谷16:15)。在彌撒聖祭結束之際,神父對信眾說:“彌撒禮成,就是派遣之意,意即你們去宣揚福音吧。”這個派遣涵蓋了保祿宗徒的請求:“我懇求你們,行動務要與你們所受的寵召相稱”(弗4:1)。我們蒙召以我們的生活宣揚福音。
“一個身體和一個聖神”(弗4:4)。教會最古老的著作之一《宗徒訓誨錄》(Didache)中有以下的祈禱:“因為這掰開的餅散落在群山之上,而被收集在一起,成為一個;所以,也願你的教會由地極被召集在一起,而進入你的王國。”(宗徒訓誨錄 9:8)起初,人類本為一體,但罪分散了我們。今天,耶穌吩咐祂的門徒們去收集“剩下的碎塊”,他們將碎塊裝滿了十二筐(若6:13)。這象徵人類再次被聚集到建立在宗徒基礎上的教會內(弗2:20)。
與耶穌的神跡相比,厄里叟的奇跡顯得微不足道。厄里叟有二十個餅,但耶穌只有五個;厄里叟要餵飽一百人,但耶穌要飽飫一大群人——僅男人就五千,“婦女和小孩不算在內”(瑪14:21);最後,厄里叟的奇跡應驗了上主的話(列下4:43-44),但福音中的神跡是由道成肉身的天主聖言所行(若1:14)。法律是頒給以色列人的,而福音的恩典卻是賜予了“一大伙群眾,沒有人能夠數清,是來自各邦國、各支派、各民族、各異語的”(默7:9)。
耶23:1-6;詠23;弗2:13-18;谷6:30-34
每當馬蒂尼樞機(Cardinal Carlo Martini)講解聖經時,米蘭主教座堂里便擠滿了年輕人。他有教師的神恩,他總能滿足年輕人對靈性食糧的渴望。經過他的講解,聖經為很多人不再是一本無聊且過時的讀物,而確實回歸天主的話語,這話語能傳達給迷茫的當代人某些重要的訊息。對於米蘭的這位主教來說,這些年輕人就如同“無牧之羊”(谷6:34)。
好的牧人聚集群羊,聆聽教會的聲音,教導並帶領他們遵從天主的法律;他為了群羊的未來,甚至廢寢忘食。而壞的牧人恰好相反。奧妙之王默西亞的名字原是“上主是我們的正義”(耶23:6);猶大的最後一位君王漆德克雅,其名字的意思是“我的正義就是上主”。然而不幸的是,漆德克雅王在位十一年來的行徑與正義背道而馳。“他執拗頑固,在耶肋米亞面前不自謙自卑,而且總不肯皈依上主以色列的天主”(編下36:12-13)。也正是在他執政期間,耶路撒冷淪陷,全國被擄。
與漆德克雅王相反的,是達味的後裔耶穌基督。自從撒落滿的兒子執政以來,選民被分為兩個王國,即北國以色列和南國猶大。耶穌再次將二者合而為一(耶23:6),而且祂借著教會不斷地繼續這個合一使命,使亞巴郎的後裔(以色列)和諾厄的後裔(其他民族)成為一體。“祂以十字架誅滅了仇恨,也以十字架使雙方合成一體,與天主和好”(弗2:14)。耶路撒冷聖殿內有一堵牆,隔開了外邦人與猶太人;若有人跨越這堵牆,便要被判處死刑(參閱宗21:28-29)。如今,我們的教堂里沒有這樣的牆!借著基督,我們所有的人都能到父面前(參閱弗2:18)。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實在一無所缺”(詠23:1)。這是滿懷信賴的祈禱。耶穌基督帶領我們經過聖洗之水,使我們脫離了罪的束縛;祂又通過堅振聖事為我們傅油,並在我們的對頭面前,為我們擺設筵席。牧人的牧杖和牧棒暗示著,“我們該充滿信心地恭敬神聖十字架和童貞聖母瑪利亞”(聖柯樂仁)。他們在我們的人生旅程中給予我們安慰。我們朝聖之旅的終點是天父在天上的家,我們將永居於那裡。
羊群沒有牧人,便“成了一切野獸的食物”(則34:5)。耶穌知道這一事實,因此祂“對他們動了憐憫之心”,且教導他們“許多事”(谷6:34),顯然祂用時長達數小時(谷6:35)。我們沒有牧人已經很久了。我們需要知道天主永恆的真理,瞭解追隨基督該做的,並積極參與教會的團體生活。所以,讓我們到耶穌跟前吧!我們一定能在我們自己閱讀聖經時,在我們參與教會的禮儀時,聽到祂的聲音。讓我們成為聆聽基督聲音的羊,向祂開放,並跟隨祂(若10:27)。阿們。
亞7:12-15;詠89;弗1:3-14;谷6:7-13
19世紀,聖安多尼·柯樂仁曾寫道:“社會越來越貧弱,而且飢渴難堪,因為人們已不再接受天主聖言作為每日神糧”(自傳450)。今天,亞毛斯、十二宗徒和保祿都在向我們宣講天主聖言。其主題是天主的拯救計劃。
亞毛斯和十二宗徒蒙召宣講悔改的信息。亞毛斯先知的核心信息是:“尋求上主,才可生存”(亞5:6)。耶穌的門徒們“出去宣講,使人悔改”(谷6:12)。這種悔改的呼籲涵蓋了天主拯救計劃的奧秘。“我們都像羊一樣迷了路,各走各自的路”(依53:6),但天主希望萬有總歸於基督(弗1:10)。
選自《厄弗所書》的整篇讀經二,在希臘文中實際上是一個長句,但分三個部分展現給我們天主拯救計劃的進展,它是天主聖三的共同工作。一切都始於永恆,即創世之初(弗1:4-6),實現在歷史中的加爾瓦略山上,在那裡,天主子為救贖我們而獻上了自己的生命(弗1:7-12),並使我們每個人重獲生命;我們因著信德而領受了福音的信息,並借著洗禮聖事受了聖神恩許的印證(弗1:13-14)。
明白了天主的拯救計劃,我們便受派遣去宣講“真理的話”(弗1:13)。直到現在,門徒們一直與言傳身教的耶穌同在;而如今是時候去經驗福音的宣講了。首次操練的使命涉及的範圍很有限。耶穌兩個兩個地派遣他們。根據聖經傳統,兩個證人能證實證詞的真實性(參閱戶35:30;申17:6)。他們也領受了得當的權柄——驅逐邪魔和醫治疾病,以完成使命(谷6:13)。與此同時,他們必須學會信賴天主的看顧——不帶食物,不帶旅行包,不帶錢(谷6:8)。
主耶穌也為他們可能性的失敗做好了準備。不是每個人都會接受真理的話語;亞毛斯被告知要“逃到猶大地去”(亞7:12)。不是每個人都會領受救恩的福音。拂去腳上的灰塵,這一記號意味著,對於人們拒絕好消息的後果,門徒們不負責任。聖保祿的講道遭到在格林多的猶太人的拒絕時,就以此記號回應了他們。他拂拭自己的衣服,並說:“你們的血歸到你們頭上,與我無干,從今以後,我要到外邦人那裡去了”(宗18:6)。
聖安多尼·柯樂仁也寫道(緊接著反省開頭的引語):“除非教會的這句偉大話語能圓滿實現,否則任何拯救計劃都毫無結果”(自傳450)。在21世紀初的今天,這些話是多麼具有預言性!天主向我們啓示了祂旨意的奧秘,使萬有總歸於基督。我們謳歌贊頌祂,因為祂使我們成為義子,在基督內成為祂的兒女。但仍有許多人在等待福音,他們徘徊在黑暗中,迷失在罪惡中。那麼,讓我們宣講天主的拯救計劃,以使全人類都可以經驗“在基督內的各種屬神的祝福”(弗1:3)。
則2:2-5;詠123;格後12:7-10;谷6:1-6
先知,是宣講天主的話語。他們通常以“上主天主這樣說”開始他們的宣講。聖經知道如何辨別真假先知,很容易區分他們。那些宣講我們所不喜歡、不願接受的真理的人,就是真先知。反之,那些宣講我們通常希望聽到,並強化我們的背命趨勢的人,就是假先知。
先知,是非常不受歡迎的人,因為他們搞砸所有的“樂趣”。當世界對善惡標準有著自己的定義時,他們堅信道德真理來自天主,而我們的任務是去發現、接受並依照真理生活。遺憾的是,世界,包括許多基督徒,如同叛逆的以色列人一樣,“厚顏無恥,心腸頑硬”,不去聽從(則2:4)。
先知,是快樂不起來的,其內心憔悴於天主的愛和對自己同胞的愛之間。一方面,當他們看到世界和人類的創造主救主如何受祂自己的人民對待時,他們的內心是痛苦的。不僅是天主的誡命遭到拒絕,而且天主的存在也被否定。另一方面,他們知道自己的同胞因拒絕皈依而承受的懲罰,他們的內心也感到痛苦。
先知,是經受苦痛的人。他們被自己的同胞所拒絕,他們在孤獨中哭泣。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他們心中滿是問題和疑惑。他們感到無力,感到被遺棄。人們選擇好聽的演說家和撒旦的使者,來提醒他人邪惡的過去。比如保祿,他們會常提醒他目睹用石頭砸死聖斯德望,迫害基督徒。他們使保祿氣餒,使自己感到內疚。但是,上主來安慰並加給他力量:“有我的恩寵為你夠了,因為我的德能在軟弱中才全顯出來”(格後12:9)。然後他突然意識到有關恩寵的悖論:“我軟弱的時候,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格後12:10)。
“先知除了在自己的本鄉、本族和本家外,是沒有不受尊敬的。”(谷6:4)。這句話概括了今天聖道禮儀的主題。天主向厄則克爾宣佈,他要遭到抵抗。聖保祿所建立的格林多團體,喜歡所謂的“超等宗徒”勝過喜歡他們的團體創始人。耶穌本鄉的人民無法接受那個曾生活在他們中間的木匠,如今成為偉大的人這一事實:“所賜給祂的是什麼樣的智慧?怎麼借祂的手行出這樣的奇能?”(谷6:2)。
面對天主聖言,我們必須自問某些問題。我們也是頑固的人嗎?我們是否在尋找那些能反映我們對信仰和道德的看法的傳道員?我們也因缺乏信心而使主耶穌詫異嗎?歷代的先知們都在祈禱:“上主,求你矜憐,矜憐我們,因為我們已嘗盡了欺凌;我們的心靈已經飽受的太多了:即驕傲人的欺凌,富貴人的恥笑”(詠123:3-4)。讓我們不要被納入驕傲人和富貴人之群而不懺悔,卻嘲笑和蔑視我們當代的先知。
智1:13-15,2:23-24;詠30;格後8:7、9、13-15;谷5:21-43
根據基督宗教的典籍記載,天主向眾天使展示了人和基督的遠景,召叫他們服侍人類(希1:14),並敬拜基督(希1:6)。然而,光明天使路基弗爾卻說,它既不服侍,也不崇拜,因而成為反叛的領袖。這樣,驕傲將天使變成了魔鬼。
“其實天主造了人,原是不死不滅的,使他成為祂自己本性的肖像”(智2:23)。天主出於愛造了人,並希望他屬於祂自己。正是這種天人之間的獨特的愛,使得魔鬼嫉妒,所以它試圖用各種方式來摧毀這種愛的關係:“因魔鬼的嫉妒,死亡進入了世界”(智2:24)。
讀經一的訊息應驗在福音中。兩個為不朽而受造的女人,正處於死亡之際。一個持續流逝血液——生命的源泉,一個是小女孩,死於基督來臨之前。那一刻,嫉妒的魔鬼似乎勝利了。然而,我們的好消息是,在耶穌內的信德摧毀了魔鬼嫉妒的結果。“女兒,你的信德救了你”(谷5:34),“不要害怕,只管信”(谷5:36)。耶穌基督借著摧毀死亡,已為我們恢復了不朽的恩賜。
不幸的是,在現代世界中,人們似乎不相信生命的不朽。我們像雅依洛家的哀悼者一樣,嘲笑教會所宣講的信息——生命不會終結,而要轉化。耶穌漂亮地演繹著這個真理:“孩子沒有死,只是睡著了”(谷5:39)。首批基督徒以類似的方式看待死亡。保祿常用“睡著”來比喻死亡(得前4:13)。當基督從榮耀中降來時,我們這些從睡夢中醒來的人,將從死亡中醒來(得前4:15-17),“女孩子,我命你起來!”(谷5:41)。
我們相信醫學和科技的日益發展和進步。今天的福音對此卻是一個挑戰。十二年來受疾病折磨的婦人,花盡了她所有的財產,想得治癒,但醫生卻無法治癒她。而她卻因著她真誠的信仰行為獲得了治癒:“我只要一摸祂的衣裳,必然會好的”(谷5:28)。聖保祿解釋了這一挑戰:“耶穌基督本是富有的,為了你們卻成了貧困的,好使你們因著祂的貧困而成為富有的”(格後8:9)。金錢無法輓救或買回生命;相反的,基督的貧窮卻真正豐富了我們,從死亡中拯救了我們,並賜給我們得救的恩典。
“主啊,我要贊美你,因為你救拔了我”(詠30:2)。借著這篇聖詠的話語,我們頌贊天主,因為今天我們看到祂偉大的仁慈作為!我們為美妙的恩賜:生命、健康和不朽而感恩。“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毀滅了死亡,借著福音彰顯了不朽的生命”(弟後1:10)。
約38:1、8-11;詠107;格後5:14-17;谷4:35-41
“在當天晚上,耶穌對門徒們說:‘我們渡海到對岸去吧!’”(谷4:35)馬爾谷剛描述完了耶穌以老師的身份用比喻解釋天主國的奧秘(谷4:1-34),現在,開始描繪耶穌擁有操控自然、邪魔、疾病和死亡的權威(谷4:35-5:43),旨在建立我們在主耶穌內的信賴。
本次漂洋過海的旅程之目的,是解救一個生活在死亡領域中的人(谷5:1-20)。難怪陰間激起了波濤風浪,以阻止這一解救的發生。耶穌用來平靜風和海的話——“不要作聲,平定了吧”(谷4:39),與祂以前用於平靜那些束縛人生命之邪魔的話相似(參閱谷1:25,3:12)。因此,使加里肋亞海出名的突發風暴,不僅出於天氣因素,還有其他原因。
選自《約伯傳》的讀經一,呈現出一個長期存在的問題:為什麼壞事會發生在好人身上?貫穿整部書的,是約伯希望天主給予答案。今日福音中也提出了類似的問題:“師傅,我們要喪亡了,你不管嗎?”(谷4:38)有趣的是,門徒們稱耶穌為“師傅”。他們還沒有完全領悟耶穌究竟是誰(參閱谷8:29)。
“上主由旋風中回復約伯”(約38:1)。天主的回答被分布在四章中(約38-41章),主要由修辭性反問句組成,旨在教導本書的讀者,人類不能“與天主抗辯”(羅9:20)。與天主相比,我們的理解和知識是極有限的(參閱羅11:33-36)。雖然,耶穌的回答非常簡短,然而兩種回答都引起了相似的反應 ——敬畏。約伯意識到自己說話無知而悔改了(約42:1-6)。門徒們“非常驚恐”,並彼此互問:“這人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祂?”(谷4:41)
“所以誰若在基督內,他就是一個新受造物,舊的已成過去,看,都成了新的”(格後5:17)。今日福音所載的第一個神跡,是基督置身於生命的險境中仍能睡覺的能力。福音中的門徒們都是舊的受造者,展示的是以恐懼和缺乏信德為標誌的舊亞當的特徵。然而,借著基督的十字架和復活,我們所有的人都得以拯救。因此,在《宗徒大事錄》中我們讀到,伯多祿在他將被提審且受死的前一晚仍能睡覺(參閱宗12:1-6)。
福音中的這個故事常被用於以船為象徵的教會,航行在以充滿邪惡勢力的大海為象徵的世界中。每當危機來臨時,我們都傾向於表現出門徒們的態度:恐懼和缺乏信德。然而,有造物主臨在的“船”能下沈嗎?那麼,我們為何如此膽怯?我們怎麼還沒有信德呢?(谷4:40)
則17:22-24;詠92;格後5:6-10;谷4:26-34
有關天國的兩個比喻有一個共同而明確的訊息。天主的國有著謙和的開端。當我們回顧救恩史時,我們發現,它始於一位老人亞巴辣罕的蒙召。他本來就像致希伯來人書所寫的,已是“一個已近於死的人,卻生了子孫,有如天上的星辰那麼多”(希11:12)。
從讀經一中看到,教會的歷史也謙和地開始,應驗著厄則克爾先知的預言。由高大的香柏樹梢折下的一枝嫩枝,是達味家族的默西亞(則17:22)耶穌基督。救主耶穌從加里肋亞召叫了十二個普普通通的人,傳達給他們福音的訊息,而他們的見證將人們帶到了教會團體中。今天,教會是“高大的香柏樹”,萬國萬民都棲息在她枝條的蔭影之下(則17:23)。
我們能從今日比喻中得出的另一個訊息,是所繼承來的能力。亞巴辣罕成為萬民之父,並非靠自己的努力,而是因為他允許天主在其生命中運作。感謝天主的恩典,教會已發展成為“高大的香柏樹”。 “田野間的一切樹木都承認我是上主,都知道我曾使高大的樹矮小,使矮小的樹高大,使綠樹枯萎,使枯木發綠”(則17:24)。
以色列的歷史和教會的歷史都是天主的偉大神跡。當強大的巴比倫帝國建築高塔,為給自己作紀念(創11:4)時,天主在70年後銷毀了他們的計劃。然而,天主使亞巴辣罕的名字世代遠揚,因為這位年老的聖祖聽從了天主的話(創12:1-2)。教會也是如此。十二個“沒有讀過書的平常人”(宗4:13)聽從了基督的召喚,並充滿了聖神的能力,向一切受造物傳揚福音。“不要害怕,從今以後,你們要做捕人的漁夫”(路5:10)。
當代人認為自己需要做所有的事情,認為自己能控制一切。我們深夜不眠卻去拔苗助長,以得收穫,甚至用各種技術來催迫種子生長。我們忘記了“憑信德往來,並非憑目睹”(格後5:7)的真正意義。我的領袖導師總是提醒我:“讓天主掌管。”我們工作太多,卻祈禱太少。我們試圖讓世界開心,而非願天主喜悅。我們沒有用天主的話充滿我們的心,卻是用人的語言充塞內心。我們不讀聖經,不聽天主的聲音,而是閱讀報紙,瀏覽網站,續聽電台,而這些經常傳播與天主聖言背道而馳的信息。現實,不僅局限於物質的事物;生命,也不僅限於世上的生命。我們蒙召去獲得“更豐盛的生命”或說“永生”。
“這就是天主的國度,像是一個人把種子撒在地裡”(谷4:26)。我們的任務是把天主聖言的種子撒播到我們的心田,撒播到世界的土壤中。讓我們經常讀聖經,參加感恩祭,並與其他人分享福音;也讓我們把其餘的事情留給唯一有能力做偉大奇事的上主。這樣,萬民都會知道我們的天主是上主,祂言出必行(則17:24 )。
創3:9-15;詠130; 格後4:13-5:1,谷 3:20-35;
今天的讀經一以問題“你在哪裡?”(創3:9)開始。天主當然知道亞當在哪裡,關鍵是在犯罪後的亞當知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境地。亞當不承認自己的罪。他責備厄娃,並間接地將此責任歸咎於天主身上。“是你給我作伴的那個女人給了我那樹上的果子,我才吃了”(創3:12)。
今天,天主也以這一問題問我們:“你在哪裡?”你也在企圖躲避天主嗎?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上主富於仁慈,慷慨施恩”(詠130:7)嗎?不要再責備他人!為你的生活負起責任!由深淵呼求上主,祂會將你從罪惡中救出(參閱詠130:1、8)。你知道你將去向何方嗎?我們的目標是復活(格後4:14),我們要由天主獲得一所房舍,一所永遠在天上的寓所(格後5:1)。
讀經一以救贖之承諾結束。罪和死亡都不是結局。天主說:“我要把仇恨放在你和女人,你的後裔和她的後裔之間,她的後裔要踏碎你的頭顱,你要傷害他的腳跟。”(創3:15)這個諾言在福音中得以實現。耶穌經聖神傅油(谷1:10;宗10:38),經歷了這般生活:“施恩行善,治好一切受魔鬼壓制的人”(宗10:38)。耶穌的行動是天主仁慈的表露。耶穌基督,女人(聖母瑪利亞)的後裔,進入了那位壯士的家中,將其捆綁起來,劫掠其家。
耶路撒冷的經師試圖抹煞耶穌的釋放工作(谷3:22)。這種方法也被使用於今天。據稱,教會的教義和倫理是反對科學的,而且教會的牧者們在信徒的眼中被貶低。“若人們稱家主為‘貝耳則步’,對他的家人更該怎樣呢?”(瑪10:25)狡猾的蛇不能忍受,也被聖神傅油的教會繼續耶穌的使命,解救在邪惡勢力下的人類。
耶穌的母親和祂的親戚來“叫祂”(谷3:31)。我們每個人都需要時間來理解耶穌的使命之重要性,祂必須“在我父親那裡”(路2:49)。但是,當我們像瑪利亞一樣,將所有這一切都默存在心時(路2:51),天主會慢慢地改變我們。這樣,我們就不是“叫”耶穌,而是允許耶穌“叫”我們。然後,我們會像瑪利亞一樣,可以站在十字架下(若19:25),也像主的兄弟雅各伯一樣(迦1:19),決定侍奉基督徒團體。
我們能這裡得什麼樣的結論呢?耶穌的話是確實的:生命的目的不是做我們想做的,而是做天主期望我們所做的。“不是凡向我說‘主啊!主啊!’的人就能進入天國;而是那承行我在天之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天國。”(瑪7:21)因此,“你在哪裡”這一問題,變成了另一個問題:“你承行天父的旨意嗎?”無論你現在的生命處於何種狀態,你承行天父的旨意嗎?
出24:3-8;詠116;希9:11-15;谷14:12-16、22-26
當至高者天主的司祭默基瑟德前來與亞巴辣罕見面時,帶了餅和酒。默基瑟德在亞巴辣罕遇見索多瑪王哈摩辣、左哈爾王貝拉(其名字可被譯為“邪惡”)之前,先會見了他(創14:17-18)。與默基瑟德的見面,為亞巴辣罕與貝拉惡王的會面作了很好的準備。我們可以看到很多在生活中面對邪惡的人。然而,只有與至高者天主的司祭相遇的人,並因著他們帶來的主的體血,才能夠克服邪惡。
當以色列人從埃及出來時,他們在通過曠野旅途中的日常食物就是天使的食糧(詠78:25)。那食糧伴隨著他們,直到恩許之地。我們也可以將我們的生活比作穿越曠野的一次旅程。我們的生活特徵多是煩惱和悲傷,“轉眼即逝,我們也如飛而去”(詠90:10)。我們的目的地是天上的耶路撒冷。在此旅程中,來自天上的食糧滋養我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祂的血,在你們內便沒有生命”(若6:53)。如果我們想要走完我們的旅程,我們需要從這天使的食糧——真正的食糧,基督的體(若6:55)——中獲得力量。
當厄里滿心沮喪,並懇求天主收去他的姓名時,上主的使者為他預備了食物,他“賴那食物的力量,走了四十天四十夜,一直到了天主的山曷勒布”(列上19:8)。耶穌基督將自己給了我們,在通往天主的朝聖旅途中加強我們的力量。祂把我們從奴役中引出,在我們內注入真正的生命,並強健我們,以克服各種困難。我們需要重新發現這生命之糧的超然力量。
“我是從天上降下的生活的食糧”(若6:51)。借著聖神的行動和基督聖言的功效,餅酒成為基督的體和血。在感恩祭中的成聖體期間,司鐸這樣祈禱:“求你派遣聖神,聖化這些禮品,使成為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聖體、聖血。”然後他重復基督在受難前夕晚餐庭中所說的話。“使所奉獻的(餅酒)成為基督體血的,不是人,而是那為我們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自己。司祭擔任基督的角色,說出基督的這些話,然而,這些話的力量及恩寵卻是天主的。基督說:‘這是我的身體。’是這句話把奉獻的禮品轉化‘成了基督的體血’”(聖金口若望,《天主教教理》 1375)。
讓我們用聖濟利祿的一句漂亮的話語來結束本篇反省:“不要問這事是否真實,而要以信德來接受救主的話,因為祂是真理,祂不會撒謊”(《天主教教理》1381)。
申4:32-34、39-49;詠32;羅8:14-17;瑪28:16-20
當我們聆聽今天讀經中聖保祿的教導時,我們極易注意到他談及了天主聖三。保祿宗徒描寫天主的神、天父和耶穌基督。聖神使我們成為天主的子女,並指引我們祈禱“阿爸,父啊”。作為天主的子女,我們與基督同成為天主的子嗣。“從天主在地上造了人以來,由天這邊到天那邊,是否有過象這樣的大事,是否聽過像這樣的事”(申4:32)
天主聖三的奧秘在“揀選”中得以啓示。“由另一民族中”(申4:34)所揀選出來的以色列民,預示著人類的蒙召,以分享天主的生命。教會,是由萬國萬民、萬千語言中揀選的天主子民團體。天主在埃及為以色列民行了偉大的神跡和異事。祂也在耶路撒冷為我們行了偉大的神跡。各種災難摧毀了法郎的驕傲,並恩賜以色列民自由。基督的死而復活擊敗了死亡,使我們擺脫罪惡的暴虐。
在舊約中,割禮是盟約的標誌;而新盟約的特點是洗禮聖事。基督命令教會以天主聖三的名施洗。聖洗引領我們進入與天主的共融中。在此聖事中,我們在耶穌的死亡與復活中與祂聯合(參見羅6:3-4),我們領受聖神的恩賜(參閱鐸3:5),並且成為天主的義子義女(羅8:15)。聖洗時所念的固定語包含“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名’為單數)”,表明天主聖三的一體性。
我們虧欠聖子的,是對於關愛我們的天主父的認識(瑪11:27)。聖子進入了這個世界,為的是完成父交給祂的工作(若17:4),當祂完成了救贖人類時,便將聖神賜給我們,好使我們分享聖父與聖子間的合一(參閱若17:21-23)。如此,天主三位一體,即父、子和聖神的啓示便得以完成。
“所以今日你該知道,且要牢記在心:天上地下,只有上主是天主,再沒有別的神”(申4:39)。帶領以民出離埃及的經歷,是為了使以色列人和埃及人都意識到,亞巴郎、依撒格和雅各伯的天主是上主(出6:7,7:5)。這樣的意識要求他們遵守祂的誡命,好使他們繁榮昌盛(申4:40)。今天的福音中也有類似於此的服從天主的召叫。除了要以天主聖三之名施行的洗禮外,耶穌作為唯一天主的完美啓示,還命令:“教訓他們(萬民)遵守我所吩咐你們的一切”(瑪28:20)。
天主聖三的奧秘,貫穿著我們基督徒的整個生活。從我們沈浸在洗禮水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與聖三進入了共融中。從那一刻起,我們的生活就以聖三的行為為標誌。“誰光榮聖父,是透過聖子在聖神內光榮祂;誰跟隨基督,是因受到聖父吸引和受到聖神推動而跟隨祂”(《天主教教理》,259)。“從天主在地上造了人以來,由天這邊到天那邊,是否有過象這樣的大事,是否聽過像這樣的事”(申4:32)。
宗2:1-11; 詠104; 格前12:3-7、12-13; 若20:19-23
“五旬節日一到,眾人都聚集一處”(宗2:1)。耶穌的門徒們聚集一處,慶祝西乃山上天主與以色列民所立的盟約,並向以色列民頒布“律法書”——法律。根據《出谷紀的》記載,清晨,上主在火中降到西乃山上(出19:16-18),並頒賜給以色列民法律。根據猶太人的傳統,天主的聲音以火焰的形狀出現,祂所頒賜的每一條誡命,都是單獨地達於每個猶太人。此外,天主的聲音分別以七十種語言傳遞,如此,萬民都能明白。
“忽然,從天上來了一陣響聲,好像暴風刮來,充滿了他們所在的全座房屋”(宗2:2)。在全體以色列民慶祝領受法律的那一天,天主決定派遣聖神臨於教會。西乃山的立約和法律的頒布,確立了一個特選的民族:“你們為我應成為司祭的國家,聖潔的國民”(出19:6)。新的盟約建立於最後晚餐庭,而且聖神的降臨創造了新的天主子民:“至於你們,你們卻是特選的種族,王家的司祭,聖潔的國民,屬於主的民族,為叫你們宣揚那由黑暗中召叫你們,進入他奇妙之光者的榮耀”(伯前2:9)。
在耶肋米亞先知和厄則克爾先知的預言中,天主的法律和聖神被一起賜下。沒有聖神,我們就無法滿全天主法律的要求。然而,天主通過向我們承諾,要將祂的神派遣到我們的心中,來解決我們的問題。聖神會將天主的律法寫在我們心中,並使我們得以遵守天主的訓誡(耶31:33;則36:27)。暴風的聲音讓人想起厄則克爾先知關於枯骨復生的異象(則37:1-14)。生命之神由四方而來,吹拂過象徵以色列全家的“屍體”,並使他們復生了。像以色列一樣,我們也需要從因罪惡而導致的死亡中復生,只有天主的神才能做到。
今天的聖神降臨,是耶穌恩許的實現:“不多幾天以後,你們要因聖神受洗”(宗1:5)。這也是岳厄爾關於末日預言的實現。過去,聖神的恩賜只保留給蒙天主召叫完成而特殊使命的某些人。例如,梅瑟蒙召帶領以色列人走向自由,還有先知們蒙召去傳揚天主的話語。如今,這一恩賜給了每一個人——男女老少,自由人和奴隸(宗2:17-18;岳3:1-2)。如同聖保祿所說:“不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因為你們眾人在基督耶穌內已成了一個”(迦3:28)。
我們在接受洗禮中所領受的聖神的恩賜,使我們成為天主的兒女(參閱迦4:6)。聖神賜給我們勇氣,使我們宣認,只有耶穌是世界歷史和人類生命的主宰。祂還賜給我們特別的禮物,以建立基督徒團體(參閱格前第12章)。最後,天主的神在我們的心中傾入祂的果實,使我們的生活方式不同於我們在世界上所看到的。我們沒有滿足本性的慾望,而是隨從聖神的引導(參閱迦5:16)。
最後,在聖神的來臨中,教會開始了她的福傳工作。“但當聖神降臨於你們身上時,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為我作證人,……並直到地極”(宗1:8)。早期教會傳揚福音的目標民族名單,包含聖路加所知道的全世界。每個民族都有機會通過自己的語言聽到福音。通過這種方式,新的人類正得以建立,而天主的教會和聖神是這項使命的領導者
宗1:1-11;詠 47;弗1:17-23 或4:1-13;谷 16:15-20
“他們向天注視著他上升的時候”(宗 1:10)。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我們必須回 到舊約,回到厄里亞被提升天的故事(列下 2:1-15)。當厄里亞的門徒厄里叟意 識到師傅即將被提升天時,他要求:“把你的精神給我兩份。”厄里亞回答說:“你 若能看見我,你就可以得到;否則,你就不能得到”(列下 2:10)。結果厄里叟看 見了厄里亞乘著旋風升天去了,而且他的願望得以實現:“厄里亞的精神已降在 厄里叟的身上了!”(列下 2:15),他也能夠行類似的奇跡和異事。
今日的聖道禮儀告訴我們耶穌的門徒們如何看見主耶穌上升天庭。“耶穌說完這 些話,就在他們的觀望中,被舉上升,有塊雲彩接了他去,離開他們的眼界”(宗 1:9)。然而,在此之前,祂宣佈聖神要臨於他們,好使他們能向普世人類作祂的 見證人(宗 1:8)。此外,福音向我們顯示,當耶穌被舉上升並坐在天父的右邊時, 門徒們開始“向一切受造物”宣揚福音,而基督“以奇跡與他們相隨,證實所傳 的道理”(谷 16:20)。
厄里叟所經驗的和門徒們所經驗的,大有相似之處,而且這一相似之處頗為驚人。 厄里叟領受了厄里亞的兩份精神,門徒們領受了豐盈的聖神。陪伴耶穌完成在世 使命的聖神,如今臨在於教會中,伴隨他們一起向萬民傳揚福音。厄里叟延續了 厄里亞的使命,行奇跡異事;使徒們繼續主耶穌的使命,宣揚基督的福音,也有 奇跡異事來證實。借此,他們吸引人到基督跟前,建立教會——基督的肢體(弗 4:12)。
耶穌的升天,應驗了達尼爾先知有關人子的預言。他由天主那裡接受了“永不消 逝的王權”(達 7:14)。對我們來說,成為“肉身”的永恆之道(若 1:14——道成 肉身)坐在天父的右邊,“超乎一切率領者、掌權者、異能者、宰制者”(弗 1:21), 天上的眾天使都要朝拜和侍奉基督(希 1:6-7)。基督升天的意義,在本節日的“頌 謝詞”中有所解釋:“祂升天,並非捨棄我們卑微的人性,而是要我們懷著信心 追隨祂,因為我們是祂的肢體”(頌謝詞 I),而且,祂“為使我們分享祂的天主 性”(頌謝詞 II)。
“加里肋亞人,你們為什麼站著望天呢?(宗 1:11)。今天,我們與門徒們一起, 觀望主耶穌上升天國。雖然雲彩遮住了我們的視線,但我們的信德可以穿透那片 雲彩,使我們看見“天開了,並見人子站在天主右邊”(宗 7:56)。幾天後,當聖 神降臨在我們身上時,我們將再次領受天主的德能。我們將以更新的勇氣,繼續 耶穌的傳教使命:“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谷 16:15)。21 世紀 的人們等待我們的見證。
宗 10:25-26, 34-35,44-48; 詠 98; 若一 4:7-10; 若15:9-17
“那些受過割損的信徒,(……)都驚訝聖神的恩惠也傾注在外邦人身上”(宗10:45)。從猶太人的角度來看,世界被分為猶太人——上主的選民,被猶太人認為是不潔的外邦人,以及皈依猶太教的人——他們接受了割損禮並遵守梅瑟律法的所有要求。聖神的恩賜是基督向宗徒所應許的。它使我們因著被收養成為天主的兒女,並允許我們稱上主為:“阿爸,父親。” 受過割損的信徒在聖神降臨節(五旬節)那天經歷了這個恩賜,基督的應許實現了。然而今天,他們驚訝的是,他們在外邦人中也看到了聖神降臨的這一天。
“現在,我真正明白了:天主是平等對待所有人的”(宗10:34)。為了得出這樣的結論,宗徒們需要天主的幫助。伯多祿所看到的神視(宗10:10-16)使他明白,作為一個猶太人,不應該將其他名族的人視為不潔(宗10:28)。這種認識也影響了他在Cornelius家中所傳信息的內容。他沒有引用第一次向猶太人講道時所用的經文(宗2:14-36),也沒有試圖證明耶穌就是應許的默西亞,而是把耶穌稱為“萬民的主”(宗10:36),並強調耶穌之所以能行一切奇事,是“因為天主同他在一起”(宗10:38)。最後,他宣告了基督的死亡與復活,並稱耶穌——感謝天主,是耶穌而不是別人——是活人和死人的審判者,賴祂的名我們都要獲得罪赦(宗10:42-43)。
聖伯多祿被派到外邦人中宣講耶穌的福音及聖神傾注在所有聽眾身上的事實是天主愛的標記。“天主是愛”,這種愛最深的表現就是把天主子賜下到世界(若3:16)。基督降臨的目的有兩重:(1)拯救我們脫離罪惡和死亡;(2)使我們分享這神聖的生命。第一重目的已經借著耶穌的死亡實現了(若一4:10),而第二重目的是借著聖神的恩賜而實現的。今天聖神的傾注和因耶穌之名而施行的洗禮,是Cornelius及其全家的新生命的開始。
天主對我們的愛總是首先出現:“愛就在於此:不是我們愛了天主,而是祂愛了我們”(若一4:10),“在我們還是罪人的時候”(羅5:8)。天主的愛也體現在揀選中。“不是你們揀選了我,而是我揀選了你們”(若15:16)。祂揀選宗徒作為教會的支柱,揀選Cornelius作為福音在外邦人中所結第一批果實中的一個。我們對天主的愛及轉向祂,都是對祂的愛和召叫的回應。
“可愛的諸位,我們應該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出於天主”(若一4:7)。伯多祿認識到,沒有人是污穢或不潔的(宗10:28)。並且,“凡在各民族中,敬畏祂而又履行正義的人,都是祂所中悅的”(宗10:35)改變了他。受到愛的激發,他去了外邦人的家傳福音。是基督的愛催迫我們去傳福音(格後5:14)。因此,告訴別人天主對我們所有人的愛,即那顯示在為我們的得救而受苦受難的耶穌身上的愛,是真正愛我們近人的標記。弟兄姐妹們,你們是否也與其他人分享耶穌基督的福音呢?
宗9:26-31;詠22;若一3:18-24;若15:1-8
在讀經一中,我們看到皈依以後的保祿宗徒身處困境。在耶路撒冷的門徒們不信任他,巴勒斯坦以外的猶太人想要殺害他,然後他被打發回家,大概有10年之久,後來才再次蒙召。做一個基督徒並非易事。聖保祿的經歷在許多信徒的生活中重演著。他們很快意識到,十字架進入擺在我們面前的恩許之喜樂的大門(參閱希12:2)。
沒有保祿,整個猶太、加里肋亞和撒瑪黎雅的教會發展迅速。因為這些不是他的傳教場所,而且他的時間也沒有到。保祿宗徒,就像每一位初學者一樣,需要時間去認識自己罪過的廣度,以及他所經歷的救贖恩寵的深度。這是“修剪”時期(若15:2),為的是能讓他結出更豐碩的果實。他的經歷也教導我們基督徒愛的重要性。當阿納尼雅為因迫害教會而被基督的光射瞎雙眼的保祿覆手時,他稱呼保祿為“兄弟”(宗9:17),當聖保祿沒有受到教會團體的歡迎時,巴爾納伯接待了他(宗9:27)。阿納尼雅遵從基督的命令而行事(宗9:10-16),聖經有關巴爾納伯說:“他是好人,充滿聖神和信德”(宗11:24)。
“我們愛,不可只用言語,也不可只用口舌,而要用行動和事實”(若一3:18)。根據聖若望的書信記載,天主賜給了我們兩條誡命:(1)信賴聖子之名,(2)彼此相愛。要按照基督所命令我們的那樣去愛,我們首先需要自我淨化;而根據聖加大利納的說法,淨化需要三個階段。起初,我們的愛是自私的。我們避免犯罪,並遵守天主的誡命,為的是免於懲罰,無論這懲罰是暫時的,還是永恆的。第二層次的愛,將我們的思想和感受引向天堂。我們遵守天主的誡命,因為我們被賞報所吸引。最後,我們達至最高層次的愛,那是無私的愛,常替別人的益處著想。此愛的重心在於,全心全意地奉獻自己於基督,並為他人服務。阿納尼亞和巴爾納伯就是活出這種愛的典範。聖保祿從他曾要迫害的人身上經驗了愛。此等經驗一定讓他默默思索。
帶枝條的葡萄樹象徵教會。我們通過信仰和洗禮被嫁接葡萄樹上。從那一刻起,我們的成長中就伴隨著天主的淨化行動,這對我們結出果實是必需的。 “凡在我身上不結實的枝條,他(父)便剪掉;凡結實的,他就清理,使他結更多的果實”(若15:2)。在猶大、加里肋亞和撒瑪黎雅的教會的成長,是在耶穌內結有許多果實的例子。教會被描述為“懷著敬畏上主之情”,並“因著聖神的鼓勵”而行動(宗9:31)。對上主的敬畏之情,教導我們尊重天主,遵守他的誡命,並避免犯罪。聖神的慰藉加強我們的力量,助我們在艱難困苦中跟隨基督。願我們今天也能以敬畏天主——智慧的開端為特徵,並且經驗天主聖神的慰藉,“是他在我們的各種磨難中,常安慰我們,為使我們能以自己由天主所親受的安慰,去安慰那些在各種困難中的人”(格後1:4)。
宗 4:8-12; 詠 118; 若一 3:1-2; 若 10:11-18
今日聖道禮儀展示給我們的是,天主的良善。這一主題,在讀經一中由一個胎生瘸子得醫治而彰顯出來;在若望的書信中由我們身為天主兒女之事實中彰顯出來;而在福音書中,在基督救贖之死亡中宣告出來:「我是善牧,善牧為羊捨命」(若10:11)。
聖經的每一頁都是天主良善的證據。天主在亞當和厄娃犯罪以後給他們衣服穿,祂為諾厄及其家人關閉了方舟的門,祂埋葬了梅瑟。天主將亞巴郎從崇拜偶像的美索不達米亞帶出來,將以色列從奴役之地解救出來,從獅子巢穴中救出了達尼爾,還從火爐中救出了三個年輕人。當耶穌來到我們中間時,天主圓滿的良善彰顯於全世界。病人得到醫治,罪人獲得赦免,死人得以復活。然而,祂良善的最大證據,是基督為我們的得救而死在十字架上。這種救贖性死亡為我們開啓了天堂之門,賜予我們豐富的恩寵,以成為天主的兒女。
我們在今天的一讀中伯多祿所提到的治癒奇跡中清楚地看到這一點。那個胎生瘸子不能與其他人一起到聖殿里敬拜天主,因為從儀式的角度看,他是不潔的。因此,他只能在聖殿門口央求施捨。宗徒們,相反於那些施捨給他錢的人,給了他「救恩」。他得治癒後便進入聖殿,與宗徒們一起敬拜天主。伯多祿申明,這一奇跡是基督救贖性的死亡和復活之結果。因為基督為羊捨了命,所以這個「站在你們面前的人好了」(宗4:9-10)。
這個瘸子象徵我們每一個人。我們生來就有原罪的傷痕,我們不能進入天主聖殿。宗徒們象徵天主的教會,以耶穌的名義宣揚救恩的福音。這一奇跡象徵救恩,治癒罪惡的傷痕,並使我們和教會團體一起敬拜天主。我們因著信德和洗禮聖事進入天主的羊棧。原本「生來就是義怒之子」(弗2:3)的我們,借著恩寵成了天主的子女。「請看父賜給我們何等的愛情,使我們得稱為天主的子女」(若一3:1)。
「我還有別的羊,還不屬於這一棧,我也該把他們引來」(若10:16)。教會是由「屬於這一羊棧的」選民以色列,和「其他羊」,即來自其他民族的人組成。自從教會開始以來,福傳工作一直沿著兩條路線進行:一條朝向以色列人,另一條朝向外邦人(參閱迦2:7)。今天,我們談論的是,向不認識基督的人首次傳福音,以及向不重視基督的民族和文化作新福傳。前者的目的是引領人相信基督,後者的目的是再次喚醒那份相信。這也就是帶領群羊的牧人如何引領我們到達「活水泉源」(參閱默7:17)。這位牧人就是天主的羔羊,在天上,「站在寶座中央」(默5:6),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納匝肋人耶穌,是歷史的主宰;只有在祂內才有救恩(宗4:12)。
宗 3:13-15,17-19; 詠 4; 若一2:1-5; 路 24:35-48
今日聖道禮儀的主題是宣講「悔改,以得罪之赦」(路24:47)。這是復活的耶穌委託給教會的使命。這也是讀經一中聖伯多祿的講道內容。首先,他顯示了人的罪惡。他們「否認了那聖而且義的人,竟要求把殺人犯恩賜給」他們(宗3:14)。然後他呼籲他們悔改:「你們悔改,並回心轉意吧!好消除你們的罪過」(宗3:19)。
罪,能釀成可怕的悲劇。天主創造了人,要人正直且行善,然而,人卻甘願背離正直,轉向邪惡。罪,像一種疾病,將死亡帶到世界上,破壞我們內在的生命。「罪是一種可怕的惡,但不是無藥可救;為依附於它的人才是可怕的;但為悔改者而言,是易於治癒的」(耶路撒冷的St. Cyril)。因此,「基督為所有的人而死,祂願意寬恕之門在教會內時常為那些悔改的人敞開」(《天主教教理》,982)。
有人會說:「我一生犯了許多罪。我還能有機會獲得自由嗎?」「任何人,無論如何罪大惡極,只要真誠悔改,都應滿懷信任地,期望得到寬恕。」(《天主教教理》,982)。天主富於仁慈,因此「你們的罪雖似朱紅,將變成雪一樣的潔白」(依1:18)。像達味那樣說:「我要承認我的過犯,」上主必會寬赦你的罪債(詠32:5)。福巴托洛·隆戈(Bartolo Longo 1841-1926)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一個意大利人,生長在一個天主教家庭,青年時他離開教會,而成為一個邪教組織的長老。然而,1980年10月26日,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為他列了真福品。怎麼會這樣呢?有一天,福巴托洛·隆戈遇見了一位神父,這位神父向他保證,天主的仁慈大過他的罪。真福巴托洛·隆戈悔改皈依後,成為神聖玫瑰(經)的宗徒。
聖經證明天主對我們的慈愛。在亞當犯罪後,天主做了什麼?祂許諾給他一位救主(創3:15)。然後,在梅瑟時代,天主寬恕了亞郎及全體人民所犯的偶像崇拜罪(出32:32);在若蘇厄時代,天主憐憫了妓女辣哈布,因為她認出了以色列的天主(蘇2:9-13)。以色列最偉大的國王達味犯了邪淫罪,並借阿孟人的劍殺死了烏黎雅,然而他得蒙寬恕,因為他承認了自己的罪過(撒下11:1-12:13)。默納捨是猶大諸王中的大罪人,他在巴比倫被擄時期謙卑自下,乞求天主的憐憫(編下33:1-20),因而他的罪也得蒙赦免。
悔改具有威力。在今日講道中呼籲悔改的聖伯多祿,就從經驗中得知這一點。他不是三次否認了他的主嗎?然而,他悔改的淚水滌除了他的罪污。宣告基督復活的天使對婦女們說:「你們去,告訴他的門徒和伯多祿說:他(復活的耶穌)在你們以先往加里肋亞去」(谷16:7)。若望以下的話又是多麼真實!他說:「我的孩子們,我給你們寫這些事,是為叫你們不犯罪;但是,誰若犯了罪,我們在父那裡有正義的耶穌基督作護慰者。祂自己就是贖罪祭,贖我們的罪過,不但贖我們的,而且也贖全世界的罪過」(若一2:1-2)。阿們!
宗 4:32-35; 詠 118; 若一 5:1-6; 若 20:19-31
我們在《若望福音》的開始聽到了對基督的見證:「看,天主的羔羊,除免世罪者」(若1:29)。「世界的罪惡」,指對基督及其救贖工程缺乏信心(參閱若16:8-9)。今天,復活的主賜予門徒們赦免和保留罪的權柄。罪導致死亡,但天主父,因著祂的仁慈,借著在祂聖子耶穌基督內的信德,恩賜我們生命(若20:31)。
「就如父派遣了我,我也同樣派遣你們」(若20:21)。復活的基督顯現於恐懼戰慄的門徒們面前,並用以下的話問候他們:「願你們平安!」他們的確需要這種平安,超越一切認知的平安(斐4:8)。雖然他們已經聽到有關墳墓已空的消息,但他們的心仍因外界的恐懼而遲鈍。
耶穌向門徒們吁氣,讓他們領受聖神的恩賜;借著這份恩賜,他們接受了赦免和保留罪的使命。在地上有赦罪權柄的那一位(谷2:10),如今賦予教會這種權柄。「天主曾借基督使我們與祂自己和好,並將這和好的職務賜給了我們……所以我們代基督請求你們:與天主和好」(格後5:18、20)。
「吁氣」一詞讓我們想起,在《創世紀》中,天主將生命的氣息吹入以灰土所形成的人內(創2:7;格前15:45);它也讓人想起,在《厄則克耳先知書》中,由天主而來的氣息進入枯乾骨骼,從而使他們復活(則37:9)。《智慧書》解釋了這種「吁氣」的含義:天主造了人,「並且賦給他一個行動的靈魂,向他吹了生命的氣息」(智15:11)。今天,復活的基督向門徒們吁氣,賜予他們聖神,從他們的心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參閱若7:37-39)。天主向任何相信基督的人都應許了這份恩賜。
「世界的罪惡」,指對基督及其救贖工程缺乏信心,因為在耶穌內的信仰能征服世界。這種信仰表現為對天主誡命的徹底遵從;這種遵從不是出於對懲罰的恐懼,而是完全源於愛。聖神使我們意識到,天主父比我們更認識我們自己,而且祂比我們更愛我們自己。因此,祂賜給我們的誡命,乃是為了我們的益處,「祂的誡命並不沈重」(若一5:3)。
在今日福音中,我們看到將自己關在門窗緊閉的房屋中的門徒們,他們恐懼驚慌。而在讀經二中,仍然是這些門徒們,但他們卻「以大德能作證主耶穌的復活」(宗4:33)。他們的無畏見證吸引他人歸向信仰,教會便如此形成。教會被描繪為一個家庭;在這個家庭中,沒有分裂,人人富足,因為天主的子女——信徒們互相支持。這是天主仁慈的勝利。信徒們憑借自己的信德,全心全意地踐行愛天主的誡命,並通過對他人的關懷,實踐愛近人的誡命。我們的天主委實美善!祂的慈愛永遠常存(詠118:1)。
創1:1-2:2;創22:1-18;出14:15-15:1;依54:5-14;
依55:1-11;巴3:9-15、32-4:4;則36:16-17a、18-28;
羅6:3-11;瑪28:1-10
在今天的聖道禮儀中,有取自舊約的七篇讀經,其中三篇選自「梅瑟五書」(創1:1-2:2;創22:1-18;出14:15-15:1),四篇選自先知書(依54:5-14;依55:1-11;巴3:9-15、32-4:4;則36:16-17a、18-28)。七篇讀經——「七」這個數字並不是偶然的——解釋救恩的奧跡,並把我們引向基督。
「天主說:』有光!『就有了光……過了晚上,過了早晨,這是第一天。」(創1:3、5)天主借著聖言創造了宇宙(若1:3),而且創造得非常好(創1:31)。我們人類卻把它弄得一團糟。我們「離棄了智慧的泉源」——天主的誡命(巴3:10-12,4:1),以我們有罪的行為玷污了世界(則36:17),最終流亡異地(則36:19)。在此流亡期間,我們開始「尋找上主」(依55:6),知道祂的愛不離不棄(依54:10)。如果我們放棄自己的邪惡行徑,天主定會向我們顯示祂的憐憫(依55:7)。
為了讓我們獲得自由,天主從祂口中發出自己的言語,居住在我們中間(依55:11;若1:14)。但是,聖言如何完成天主的這一使命(依55:11)?亞巴辣罕和依撒格的故事揭示出了答案(創22:1-18)。扛著獻祭所用木柴的依撒格,代表肩負十字木架的耶穌;而依撒格被拯救的生命,指向了基督的復活(創22:6、11-12;希11:17-19)。也在第一天,清晨時分,耶穌從死亡的黑暗中復活了起來,要開始新的創造(瑪28:1;參閱創1:4)。現在,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可以離開埃及——罪惡之地。
我們到達水泉那裡(依55:1),進入其中(出14:22)。借著洗禮,我們已與基督結合。就如祂死了,被埋葬了,且復活了;同樣,我們也死於罪惡,與祂同葬,然後復活起來,有了為天主而活的新生命(羅6:3-11)。天主為我們做了心臟手術,除去鐵石的心,換上了血肉的心。祂將祂的神注入我們內,使我們遵循祂的旨意生活(則36:26-27)。我們先前曾是罪惡的奴隸,如今已成為天主的兒女。
那些見證基督死亡的人(瑪27:61),首先聽到了天使報告有關基督復活的訊息。值得一提的是,也是上主的一位天使向若瑟宣告了瑪利亞由聖神懷孕了耶穌(瑪1:20)。教宗本篤十六世說:耶穌由童貞女懷孕和祂身體的復活,尤其在現代世界中最能對我們的信仰引起爭議。對於當代人來說,相信天主以這種方式干預物質世界太難了。今天,世界也盡力「把守」耶穌的墳墓(瑪27:65),但這種努力盡屬徒勞。正如上主所應許的,基督復活了(瑪26:32)。
「去報告我的兄弟們,叫他們往加里肋亞去,他們要在那裡看見我。」(瑪28:10)為什麼去加里肋亞?以前一切從那裡開始,而今也要從那裡全新開始。每個基督徒都有自己的「加里肋亞」,在那裡我們初次與基督相遇,並跟隨了祂。但每個基督徒也都有自己的「耶路撒冷」,在那裡我們辜負了祂。然而,我們仍是祂的兄弟姐妹(參閱瑪28:10)。因此,我們相信婦女們的訊息,返回那曾開始一切的地方,重新發現我們對基督有的初始激情,並以更新的力量,向全世界宣揚福音。阿肋路亞!
依50:4-7;詠21;斐2:6-11;谷 14:1-15:47(短式 15:1-39)
耶穌的公開宣講始於納匝肋的一個猶太會堂,祂宣佈上主的恩慈之年(路4:19)。在這恩慈之年里,所有的奴隸獲得自由,每個人都可以重返自己的土地(肋25:10-12)。根據《馬爾谷福音》,耶穌的公開傳教生活只持續了一年;在此期間,病人得醫治,罪人獲寬恕,惡魔被驅逐,死者復新生。這一恩慈之年,就是救恩喜訊。今天我們見證恩慈之年的最後一幕。
耶穌榮進耶路撒冷,讓我們憶起瑪加伯時期的息孟,在公元前140年進入耶路撒冷城堡的事跡。這裡,異教的污穢被清除,人們拿著棕櫚枝,彈著琴瑟,敲著鐃鈸,拉著提琴,唱著詩歌進入,因為「一個大仇敵已從以色列清除」(加上13:51)。對於羅馬來說,耶穌榮進耶京不是意味著相同的意義嗎?「那要來的我們祖先達味之國,應受贊頌!賀三納於至高之天」(谷11:10)。在天主眼中,羅馬和每一個帝國一樣,「有如島嶼上的一粒塵埃」(依40:15)。天主的教會擁有著比歷代帝國更強大的敵人。而就連這個敵人,也會被頃刻間擊潰。
今日福音的較長版本,敘述了聖週四至耶穌受難日的事件。一個無名婦人傅抹了主耶穌的身體,提前完成了祂的安葬傅抹。這一行為是對復活信仰的宣告,因為在耶穌死後將不會有機會傅抹祂的身體。安息日之後去傅抹耶穌身體的婦女們,在墳墓中沒有找到祂(谷16:1)。與這位婦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門徒們——猶達斯背叛耶穌,伯多祿否認祂,其他門徒都逃之夭夭。
星期四晚上,主耶穌建立了聖體聖事,作為新盟約的聖事,然後去革則瑪尼山園,接受最後一次考驗。如同在伊甸園裡的亞當一樣,耶穌面臨在生命樹(十字架)與知善惡樹(隨從祂自己的意願)之間的選擇。亞當曾被告知,他將汗流滿面,才有飯吃,而且地要給他生出荊棘和蒺藜(創3:18-19)。在耶穌承受苦難期間,祂汗如同血珠滴在地上(路22:44),士兵給祂戴上茨冠(谷15:17)。第一個亞當,因者背命,給我們人類造成了毀滅;新的亞當,因著服從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使人重獲新生(斐2:8)。
大司祭所問的問題「你是默西亞,那應受贊頌者的兒子嗎」,其答案「我是,並且你們要看見人子,坐在大能者的右邊,乘著天上的雲彩降來」,注定了耶穌的結局(谷14:62-63)。毫無疑問,主耶穌所言之意義,就是《達尼爾先知書》談及的,人子要由天主那裡接受永恆的國度(達7:12-13)。耶穌是默西亞,是那應受贊頌者的兒子。那麼,這裡我們又有一個對比——承認真理和否認基督門徒的身份。耶穌因為承認真理而犧牲了生命;伯多祿通過否認自己的基督徒身份而免受監禁。
在《馬爾谷福音》中,耶穌在十字架上只說了一句話:「Eloi,Eloi,lema sabachthani」。這是聖詠22篇的開頭句,呼求天主在危難中的拯救,而且此呼求得蒙垂允(詠22:22c)。在這個祈禱中,我們也聽到了受迫害時期教會的呼求。傳統認為《馬爾谷福音》是「聖伯多祿的日記」,其最後成書的時間被確定為伯多祿和保祿兩位大宗徒殉道之後(64-67年)。年輕而受迫害的教會,隨著偉大牧人的離去,著實有被遺棄之感。
《馬爾谷福音》以「天主子耶穌基督福音的開始」(谷1:1)而開始,並以一個信仰宣認「這人真是天主子」(谷15:39)而結束。耶穌的死亡,不僅彰顯了祂的天主性體,也結束了舊日的聖殿敬拜。從前,大司祭每年一次進入至聖所,奉獻動物的血,為贖他自己的罪和人民的罪。而耶穌已進入天上聖殿的至聖所,用自己的血,已一次而永久地使在罪惡中的我們得以淨化。隔離我們與天父之間的帳幔已被一分為二,通過耶穌基督,我們可以自由地走進天父。
在耶穌為了整個世界的罪而犧牲的一剎那,黑暗籠罩了整個世界;這一刻也結束了馬爾谷的恩慈之年。然而,對於我們來說,上主的恩慈之年,釋放之年,一直持續到世界的終結。我們在禮儀中經驗著這一刻,為了世界的得救,天上人間聯合在聖神內,借著基督,偕同基督,一同敬拜天父。
耶31:31-34;詠51;希5:7-9;若12:20-33
讀經一開門見山地介紹了盟約的主題。在舊約,天主與代表全人類的諾厄立了約(創9:9-11),與信仰之父亞巴郎立了約(羅4:16),借著梅瑟與以色列人立了約(出24:8)。遺憾的是,儘管天主始終忠於盟約,但人卻不忠於盟約。今天,耶肋米亞憶起在西乃山上所立的盟約。梅瑟向人民宣讀約書以後,全民眾承諾要遵守誡命:「凡上主所吩咐的話,我們必聽從奉行。」(出24:7)但他們卻破壞了本該遵守的約(耶31:32)。
「看,上主說,時日將到,我必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訂立新約」(耶31:31)。在道成肉身(若1:14)的那一刻,這些日子也隨即而至。以希臘人為代表的異國眾民,也想加入這個在耶穌基督內的新盟約,說:「我們願拜見耶穌」(若12:21)。他們的要求將得到滿足。這個新盟約是與全人類建立的:「當我從地上被舉起時,便要吸引眾人來歸向我。」(若12:32)
在今日的福音和《致希伯來人書》中,我們都可看到建立新盟約的過程。主耶穌因那要來的時刻而感到困惑(若2:4,12:23)。道成肉身之前所作的決定,再次得以證實(若12:27)。耶穌——天父投入世上的種子,將要死去,為的是能結出豐碩的果實(若12:24)。《致希伯來人書》為我們展現出了那一刻的情景。耶穌,以大聲哀號和眼淚,向那「能救祂脫離死亡的」(希5:7)父獻上祈禱和懇求。在《若望福音》中,祂願擁抱「這個時刻」,說:「父啊!光榮祢的名吧!」(若12:27-28)借此,祂達致完美,「並為一切服從祂的人,成了永遠救恩的根源」(希5:9)。
聖詠作者的哀呼「天主啊,求祢給我再造一顆純潔的心」(詠51:12),也是蒙揀選而將希臘人領向耶穌的斐理伯和安德肋二人的哀呼,更是在此世心中沒有天主,也沒有希望(弗2:12)的希臘人的哀呼。當耶穌在十字架上喊出「完成了」(若19:30),且有血和水從祂被刺的肋旁流出來(若19:34)時,這一靈性更新的祈求得到了回應。今天,天主的教會,作為這個盟約的果實,可以高唱救恩的喜樂之歌,並教導罪人走回歸主的道路(詠51:14-15)。
當我們慶祝聖體聖事,即隱藏於祂體血內的新盟約(路22:20)時,我們也要服從基督的命令;並且,無論祂在哪裏,都要跟隨祂,甚至不惜失去自己的性命(若12:26):「感恩祭一次一次地舉行,次次都在宣佈耶穌的逾越奧蹟,『直到祂再來』;旅途中的天主子民,『經過十字架的窄門前進』,走向天上的盛宴;那時,所有被選的人都在天國裏坐席。」(《天主教教理》,1344)
編下36:14-16、19-23;詠136;弗2:4-10;若3:14-21
今日聖道禮儀的核心內容,是天主的慈愛與憐憫。「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使凡信祂的人不至喪亡,反而獲得永生。」(若3:16)耶穌進入此世,為的是將我們引入信仰,拯救我們免於永死。但不幸的是,許多人拒絕祂的愛;這種後果是淒慘的:「那信從祂的,不受審判;那不信的,已受了審判,因為他沒有信從天主獨生子的名字。」(若3:18)
讀經一展示給我們持續拒絕天主的呼喚,堅決不悔改而導致的後果。公元前586年,是選民史上最悲慘的時日之一。在那時日,耶路撒冷毀滅,人民充軍巴比倫。怎麼會發生此等不幸之事呢?一方面,天主向人們派遣祂的「使者」,以彰顯其憐憫;另一方面,我們可以用三個動詞來描述人類的心硬:嘲笑、輕視、譏笑:「他們都嘲笑了天主的使者,輕視了祂的勸告,譏笑了祂的先知。」(編下36:16)
公元前586年,那一年可以被視為一個象徵。就是那一年,使後來的我們因一系列決定都陷於黑暗罪惡之中。「審判就在於此:光明來到了世界,世人卻愛黑暗甚于光明,因為他們的行為是邪惡的。」(若3:19)當我們拒絕天主的呼喚,拒絕悔改時,我們內在的宮殿就被毀滅,我們自身也成為罪惡的奴隸。然而,富於憐憫的天主不願我們永遠停留在此種狀態下。「陷落了!巴比倫陷落了!」(依21:9)依撒意亞所宣佈的邪惡帝國的滅亡,發生在公元前539年。一年後,波斯王居魯士頒佈詔書,允許猶太人返回家園,重建天主的殿宇。基督徒在這裏能看到另一個象徵意義。基督的十字架戰勝了邪惡勢力;天主父在耶穌基督內宣佈「寬恕的誡命」,使我們擺脫罪惡的奴役。我們自由了,得以回歸到天主前,在我們心中重建天主的宮殿。我們會這樣做嗎?
厄弗所人是我們的榜樣。當耶穌基督的福音傳到他們那裏時,他們便相信了,並接受洗禮,即聖神的印記,作為永恆救恩的保證。聖保祿將接受福音與復活作比較——因我們的罪而導致了死亡,我們對耶穌的信仰又使我們獲得重生。不論以何種方式,我們都不配獲得這份恩典。通過耶穌基督而臨於我們的救恩,就是天主對人類的大愛的標記。天主重新塑造了我們。我們曾「放縱肉身的私欲,照肉身和心意所喜好的行事,且生來就是義怒之子,和別人一樣」(弗2:3)。但是現在,我們開始了新的生活,這生活的特點是,實踐天主為我們所預備好的善行。
公元前586-538年,期間共四十八年,而以色列民流亡和被奴役四十八年。你離開天主和教會,活於罪惡之中多久了?你對這樣的生活滿意嗎?今天,天主正給你機會,讓你重獲自由,回歸教會——新耶路撒冷。不要再拖延,作抉擇吧!你已離家太久了。如今是在基督內善度新生的時候。「上去」,到教會中,願上主,那以無限大愛愛著你的天主,與你同在(參閱編下36:23)。
出20:1-3、7-8、12-17(長式20:1-17);格前1:22-25;若2:13-25
2015年10月,十誡紀念碑從美國俄克拉荷馬州政府的某大樓被移除。此行動是受命於某法院,且在夜間移除的。它具有象徵意義。二十一世紀的人,篡奪解救者和立法者的權力,建立新的善惡標準。這標準不同於聖經所說的:「我是上主,你的天主,是我領你離開奴役之所。」只有天主能帶給我們自由;而因著這種自由,我們有了責任。對信徒而言,某些行為是禁止的——「你不應該」,某些行為是必有的——「你必須」。
天主子耶穌基督來到聖殿,發現聖殿已經變成了「商場」(若2:16)。當祈禱之所變成賺錢的場所時,很多事便失常了。耶穌清理聖殿的象徵性行為提醒我們,神學比經濟重要,恭敬天主比賺錢重要。一方面,「因為貪愛錢財乃萬惡的根源;有些人曾因貪求錢財而離棄了信德,使自己受了許多刺心的痛苦」(弟前6:10);另一方面,認識耶穌基督就是永生(若17:3)。
「猶太人要求的是神蹟,希臘人尋求的是智慧」(格前1:22)。神蹟和智慧在十字架上,並在耶穌基督的復活中相遇:「你們拆毀這座聖殿,三天之內,我要把它重建起來。」(若2:19)基督宗教是全球最受迫害的宗教。一些報道表明,地球上每隔11分鐘就有一個基督徒為信仰殉道。但同時,基督宗教也是發展最快的宗教之一,每天悔改且領洗進入教會大家庭的有近70,000人。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吸引人到祂跟前。「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祂的獨生子」(若3:16),為了你,也為了我。耶穌為天主而活,為我們而活,而祂這愛的生命一直到流血犧牲,為罪惡的人類打敗了死亡。
十誡、基督死而復活的預言,以及宣講被釘十字架的基督,是今日聖道禮儀的訊息。上主借著神蹟異事帶領以色列人出離了埃及。主耶穌通過十字架和復活之「神蹟異事」,帶領我們脫離罪惡,得享天主兒女的自由。「我是上主你的天主,是我領你出了埃及地、奴隸之所。除我之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出20:2-3)
今日答唱詠的重句,選自宗徒伯多祿的話:「主!惟祢有永生的話,我們去投奔誰呢?」(若6:68)你投奔誰?轉向愛你,並為你捨命被釘的基督吧!只有祂擁有永生的話;只有在祂內,你能找到自由與救恩。
創22:1-2,9a,10-13,15-18;詠114,羅8:31b-34;谷9:2-10
今日讀經一中的命令令人震驚:「帶你心愛的獨生子依撒格,往摩黎雅地方去,在我所要指給你的一座山上,將他獻為全燔祭」(創22:2)。在整部聖經中,天主從沒有要求其他任何人做同樣的事情。還有,導致耶路撒冷於公元前586年淪陷的諸多罪惡之一,是焚燒「自己的子女」,祭獻給外邦人的神巴耳,這是天主「從未吩咐或想到的」(耶7:31,19:5-6)。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天主教教理》可以幫助我們理解讀經一的真正意義。通過甘願犧牲自己所愛的獨生子,「信德之父(亞巴郎)竟肖似天父,天父不吝惜自己的獨生子(也是所愛的獨生子),反而為了我們眾人的得救,把祂交出」(2572)。讀經一是一個預言,這預言在耶穌基督身上應驗了。耶穌在加爾瓦略山上的獻祭,是天主愛每一個人的最完美表達。「天主的羔羊除免世罪」,而這裡一隻公綿羊代替了依撒格。
當耶穌第一次預言他將死於十字架上時,伯多祿公開斥責了他。這種反應,不論過去,還是現在,都彰顯出人類的愚昧,不明白天主的計劃(谷8:32-33)。因此,今天天父命令我們聽從祂的愛子(谷9:7)。這種聽從意味著接受真理,即沒有十字架,就沒有復活。「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一粒麥子如果不落在地裡死了,仍只是一粒;如果死了,才能結出許多子粒來」(若12:24)。「生命,只能來自死亡和放棄自我」(本篤十六世)。
「若是天主偕同我們,誰能反對我們呢?」(羅8:31)這話是出自那位為了福音的緣故而捨棄自己生命的人。即使整個世界都可能反對我們,但這又有何妨?因為耶穌向我們揭示了此生之後的生命奧秘:「他的衣服發光,那樣潔白,世上沒有一個漂布的能漂得那樣白。厄里亞和梅瑟也顯現給他們,正在同耶穌談論」(谷9:3-4)。的確,在那裡真好!但我們不能長留在那裡(此世)。從大博爾山上下來後,門徒們想知道「從死者中復活是什麼意思」(谷9:10)。答案會在復活節早上找到:「基督耶穌,那已死或更好說已復活,現今在天主右邊,代我們轉求」(羅8:34)。
根據《希伯來書》,因著相信「天主有使人從死者中復活的能力」(希11:19),亞巴郎得以戰勝今日的考驗。主耶穌「為那擺在祂面前的歡樂」(希12:2)而忍受了十字架。保祿在獄中寫到他渴求與基督同在(斐1:23)。當我們今天從顯聖容的大博爾山上下來,面對十字架時,讓我們永遠不要錯過擺在我們前面的:「我要在活人的地域,在上主的面前行走」(詠116:9)。
創9:8-15;詠24;伯前3:18-22;谷1:12-15
四旬期第一主日始于一端關於全新伊始的教理內容。以罪惡為標誌的舊世界,已被洪水沖洗盡淨,而我們借著洗禮之水得以拯救,加里肋亞聽到了天主的福音,死亡之地也聽到了關於基督戰勝死亡的好消息。
諾厄、方舟、水和彩虹,都是救恩的象徵。因著拯救人類免遭毀滅,諾厄成為人類救主基督的象徵。方舟成為教會的象徵,所有在教會內渴望經驗救恩的人,都能尋得庇護。氾濫的洪水,象徵毀滅罪惡的洗禮之水。洪水退卻之後的彩虹,是天主與人類立約的標誌;聖洗之水中蘊藏著救恩之所在——神聖十字架的標記。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擁抱全人類,為的是「將我們帶到天主前」(伯前3:18)。
渡過紅海之後,舊約天主子民被帶入曠野,經歷了四十年的考驗。他們最終離開了埃及四百年之久加於他們的壓迫和奴役(創15:13)。經過約旦河之後,主耶穌也被領入曠野,經歷了撒旦四十天的試探。祂在納匝肋隱度生活三十年之後,開始公開宣講福音。我們領受了聖洗聖事,就是離開以往的罪惡,而開始天主兒女的自由和全新的生活。
進入曠野——今日避靜的地方,其實是進入經歷試探的時刻,是進入感受天主眷顧的時刻。雖然我們置身於「野獸之中」,但有天使們服侍我們(谷1:13)。原來,這些天使奉派遣「給那些要承受救恩的人服務」(希1:14)。曠野,教導我們人是靈魂與身體的合一體。「人生活不但靠食物,而且也靠上主口中所發出的一切言語」(申8:3)。每日食糧使我們的身體強健,而每日聖言使我們的靈魂強健。如果我們不用聖言來滋養自己的生命,我們就會中途跌倒,如同絕大多數出離埃及卻未能到達恩許之地的人一樣,「倒斃在曠野裏」(格前10:5)。
主耶穌在曠野中戰勝了各種試探。經歷過試探的祂,如今來幫助我們(希2:18),呼召我們悔改並信從。「時期已滿,天主的國臨近了,你們悔改,信從福音吧!」(谷1:15)祂為所有的人經歷死亡(希2:9),並從死亡的權勢下勝利歸來,也「去給那些在獄中的靈魂宣講」(伯前3:19)。
今天,聖神帶領我們——教會的子女,體驗苦難期的避靜。我們會面臨邪惡,但從我們領受洗禮的那一刻開始,聖神便永駐我們內,保護我們。我們將蒙受天主聖言的滋養,並得享天主殿中眾天使的服侍。故此,時期一滿,我們必要向世人宣佈:基督已從死者中復活,祂真的復活了!
肋13:1-2、45-46;詠31;格前10:31-11:1;谷1:40-45
麻風病,一種傳染疾病,是今日聖道禮儀的中心。為了保護他人免受這類感染,《肋未紀》命令麻風病人居於營外,且要時刻將自己的情況告知其他人:「不潔!不潔!」(肋13:45)麻風病有其象徵意義。罪惡玷污了我們的靈性,成為不潔;而且,罪人用自己的罪影響或感染他人。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到,社會和哲學潮流的影響導向真理丟失、道德敗壞。
麻風病人的治癒故事,是耶穌在加里肋亞福傳工作的一部份。祂離開葛法翁到其它地方教導人(谷1:38),在今日福音所描述的事件之後,祂又返回那裏(谷2:1)。在那裏的福傳工作,包括在會堂裏施教和驅逐魔鬼(谷1:39)——不潔之靈(谷1:23-25)。清除加里肋亞的邪惡力量,這一點尤其在今日福音中較顯突出。「祢若願意,就能潔淨我。」(谷1:40)麻風病人並沒有要求醫治。他跪在地上只是請求,而將決定權留給耶穌。我們從中可以學到很多——謙卑、順服天主的旨意、信賴耶穌。「我願意,你潔淨了吧!」(谷1:41)信德與憐憫相逢,「麻風病立時脫離了他」(谷1:42)。但故事到此並未結束。
「什麼也不可告訴人!」(谷1:44)他這裏的不順服以某種方式挫敗了耶穌的計劃。救主耶穌原本打算公然進城,但只好留在外邊荒野的地方。祂不再走遍全加里肋亞,而是人們從四面八方來到祂跟前。這一改變的原因何在?耶穌禁止宣揚那個奇蹟,即是原因。宣講福音是危險的。耶穌作為宣講者和治癒者,其名聲也引起了對手的注意。在那次治癒之後,立刻就有「濃雲」逐漸聚集於基督的使命之上。經師(谷2:6-7)和法利塞人(谷2:16)開始盯著祂的活動,除掉耶穌的決定也即將產生(谷3:6)。
「效法我,如我效法了基督一樣!」(格前11:1)效法基督,意味著不去尋求自己的利益,而是他人的利益,「為使他們得救」(格前10:33)。耶穌觸摸麻風病人,顯然不是為尋求自己的利益;相反,祂使自己成為不潔的。主耶穌自己承擔了罪惡的「傳染疾病」,這樣人類便可以經驗得救。而聖保祿緊隨主的腳步。在傳揚福音中,保祿宗徒尋求所有人——猶太人、希臘人和天主的教會之益處。他非常清楚,只有天主子耶穌基督的福音能夠潔淨受罪惡污染的世界和人類。「罪惡蒙赦免,過犯得遮掩的人,是有福的!」(詠32:1)
約7:1-4、6-7;詠146;格前9:16-19、22-23;谷1:29-39
《約伯傳》解決義人不該受苦的問題。人們普遍認為,痛苦是罪惡生活的結果,而這種解釋並不能使該書作者滿意。約伯的幾位好友建議他反省自己,承認自己的罪過,但他對此予以拒絕。他沒有在自己的生命中找到某些理由,即導致他慘受痛苦的罪過。書中的這位英雄,將他的生活與雇工或奴隸的生活作對比。雇工期待薪水,奴隸夢想自由,而約伯希望醫治。不幸的是,持續長久的痛苦摧毀著約伯的希望,「我的日月速於織梭,也因沒有希望而中斷」(約7:6)。
耶穌「治好了許多患各種病症的人,驅逐了許多魔鬼」(谷1:34)。今日福音中得醫治的人,滿心喜樂。他們生病的日子和受邪惡勢力的奴役,同樣沒有帶給他們希望。但隨著基督的臨現,一切都改變了。「醫治破碎心靈的主」(詠147:3)應受讚美!耶穌的醫治活動是約伯抱怨的首個答案。任何痛苦都不會永遠持續下去,而且在痛苦中,我們永遠不是孤身奮戰。「基督承受我們的脆弱,擔荷了我們的疾病」(瑪8:17)。約伯忍受了苦難,這一事實表明天主與他同在。他通過了試煉期,重獲了遠超過他原先所擁有的(約42:12),這一事實指向福音信息。
約伯抱怨自己活得悲慘,卻沒有意識到天主對他有一個答案,此答案遠超過人的想像。它隱含在聖保祿所宣講的好消息中。在這裏,每一個「約伯」都可以找到在這短暫生命中卻飽經痛苦,以至以死告終的答案。福音的核心是天主子的死亡與復活。因此,死亡不是生命的最終結局。復活的基督從墳墓中出來,戰勝了痛苦和死亡,開啟了永生之路。因此,當主耶穌在聖週六凱旋地下降冥府,宣報救恩喜訊(伯前3:18-20,4:6)時,約伯就在那些詠唱「阿肋路亞——讚美上主」者之中,期待進入圓滿的生命。
有關天主子,即那位承受我們的脆弱者的好消息,不能僅限於某處;「讓我們到別處去,到鄰近的村鎮去罷!好叫我也在那裏宣講,因為我是為這事出來的。」(谷1:38)葛法翁已經有所經歷,但仍有許多人在滿心期待著福音。這就是為什麼耶穌「到加里肋亞各地,在他們的會堂裏宣講,並驅逐魔鬼」(谷1:39)。這也是為什麼基督的門徒在耶穌升天後走向全世界,向一切受造物宣講福音(谷16:19-20)。
今天,許多人生活卻沒有希望。對於他們來說,生命也是短暫的,苦痛累累,而且以死告終。他們需要醫治破碎心靈的耶穌基督的福音。我們不能把這個好消息據為己有。「如果我不傳福音,我就有禍了。」(格前9:16)教會本質上就是傳教士,福傳就是事奉。「雖然我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但我卻使自己成了眾人的奴僕,為贏得更多的人。」(格前9:19)讓我們與萬民的宗徒保祿一起向全世界宣告,在耶穌基督內,痛苦獨具意義,死亡已被擊敗,而且每一個信徒都成為永恆生命的繼承者。
申18:15-20;詠94;格前7:32-35;谷1:21-28
在舊約中,梅瑟的權威沒有異議。因為是他,在天主的助佑下,引領以色列子民出離了埃及;是他,受委託去傳達十誡;也是他,執行在天主與以色列中間的盟約禮儀。梅瑟以權威教導人,人民服從他。今天,這位偉大的聖祖許諾了一位像他一樣的先知(申18:15),引領我們的雙目注視福音。一個安息日,在葛法翁的猶太會堂裏,梅瑟所宣告的應驗了。耶穌站在祂的子民中間,「教導他們如同有權柄的人」(谷1:22)。
猶太會堂的禮儀與我們的聖道禮儀形式類似。他們朗誦的先是托拉(梅瑟五書)中的一段經文,接著是先知書中的一段經文,然後有人以經師的權威支持他的觀點,對這些經文予以詮釋。在葛法翁會堂中的那次禮儀中,耶穌讓參與者大吃一驚。祂沒有引用著名的辣彼之言,而單憑自己講解。顯然,在山中聖訓(瑪第5-7章),「你們一向聽說過」與「我卻告訴你們」形成對照(瑪5:21-22、27-28、31-32)。
禮儀被附魔男子的喊叫聲中斷了。他對耶穌有權威的教導的反應是及時而直接的。「納匝肋人耶穌,我們與祢有什麼相干?」(谷1:24)不潔之靈似乎代表一切反對拯救人類的邪惡力量發言。而且,這個不潔之靈也意識到了耶穌的真正身份——「天主的聖者」,和基督的使命——「要毀滅我們」(谷1:24)。這個目的在隨後幾章中清楚地表達出來,描述耶穌的使命就是束縛壯士——魔王,並搶奪房屋(谷3:27)。驅除不潔之靈是此項任務的第一步。這描繪了耶穌的權威遠遠超越梅瑟和先知的權威,同時也把福音作為新而有權威的教導,使人類擺脫邪惡勢力。
在讀經二中,保祿也以權威教導人。不過,今天他並不要求人什麼,而是給予建議。為什麼?因為這涉及到為天國而選擇獨身的問題。就連耶穌自己,在講到同一主題時也說:「能領悟的,就領悟吧!」(瑪19:12)保祿認為,未婚的——童貞女和寡婦,比已婚者有優勢,因為她們可以完全獻身於主的事業。然而,保祿沒有要求每個人都像他那樣,因為「每個人都有他受自天主的恩寵」(格前7:7)。他知道基督獨具權威性的教導和他個人建議之間的區別。他強調,前者屬「我命令,而不是主」(格前7:10),後者屬「主命令,而不是我」(格前7:12)。
耶穌的權威,不但驅除不潔之靈,也淩駕於自然界,淩駕於疾病和死亡之上。那麼人類呢?我們要聽從子,這本是天父的旨意。我們順從天父的這個旨意嗎?「今天你們要聽從祂的聲音,不要再心硬!」(詠95:7-8)因為凡心硬而不聽從天主子聲音的,天父必要親自跟他算帳(參閱申18:19)。
則33:7-9;詠95;羅13:8-10;瑪18:15-20
今日的聖道禮儀將我們的注意力集中在教會上。我們是天主子民,是基督門徒。耶穌給了我們新誡命,「彼此相愛,如同我愛了你們一樣」(若13:34),所以我們「除了彼此相愛外,不可再欠人什麼」(羅13:8)。這愛的表達之一,就是兄弟般的規勸。
愛,就是渴望近人獲得益處,且從信仰的角度來看,永恆的救恩是最大的益處(伯前1:9)。當聖女傅天娜想要放棄她宣揚天主慈悲的使命時,天主告訴她,祂要在審判之日向她索要大量的靈魂(《聖女傅天娜靈修日記》52)。天主讓我們肩負照顧鄰人的責任,我們無法脫離其中。如果我們不警告罪人因不法行為將招致後果,那麼,天主將令我們對其死亡負責(則33:8)。
對今日福音的第一句話,保留著兩個版本:一、「如果你的兄弟得罪了你」,二、「如果你的兄弟犯了罪」(瑪18:15)。第二個版本擴大了我們的責任範圍。在格林多團體中,有人犯了重罪。儘管他沒有犯罪得罪聖保祿,但保祿宗徒並沒有置之不顧;相反,他批評團體對這種犯罪行為的容忍,並對該兄弟行使束縛或釋放的嚴厲判決權(格前5:1-5;瑪18:18)。
儘管我們蒙召成聖(伯前1:16;弟前4:3),但經驗告訴我們,罪惡比德行更易影響我們。聖保祿將一個罪人比作能使整個麵團發酵的少許酵母(格前5:6)。因此,關愛教會團體的神聖性極為重要。《瑪竇福音》有關對教會成員犯罪的警告,概述了四個步驟:一對一;有見證人在場;告訴整個團體;最後才決定將其排除在團體之外(瑪18:15-17)。
「不要再心硬!」(詠95:8)今天的答唱詠涵蓋了源自過往的教訓。在穿越曠野的四十年中,儘管以色列民連連看到天主眷顧之下的偉大事蹟,但這個民族多次考驗祂。由於他們的罪惡行為,離開埃及的那些人中,除了若蘇厄和加肋布外,再沒有人到達許地(詠95:8-11)。聖詠警告人們不要效法他們「背信的噁心,而背離生活的天主」(希3:12)。
如果有人心硬,且不願聽從教會,那該怎麼辦?「你就將他看作外教人或稅吏」(瑪18:17)。對這一陳述,有各種不同的解釋。有人說,這意味著我們該採用耶穌的態度,被視為「稅吏和罪人的朋友」(路7:34)。由於我們的勸告未能成功,而再次宣講充滿愛與慈悲的天主的福音,或許會有效果。另有人則認為,此段經文的意思是該遠離這樣的人,且要讓他為自己的罪惡行為感到羞恥(羅16:17;得後3:14)。然而,在兩種情況中,目的是一致的,即引導罪人悔改。
可是,當責備和宣講福音都無濟於事時,又該怎麼辦?祈禱!「永生之父……因耶穌的至悲慘苦難,求祢垂憐我們及普世」(慈悲串經)。言語做不到的,教會的祈禱能做到(瑪18:19-20)。為罪人的悔改祈禱,是我們愛近人的另一種表達,這愛渴望所有人蒙獲得救的恩寵。
耶20:7-9;詠63;羅12:1-2;瑪16:21-27
今日的聖道禮儀邀請我們要有不同于現代人的思想和生活。在第二世紀末,一位不知名的作家將世上的基督徒比作身體內的靈魂。數世紀以來,基督徒一直是世界科學、藝術和社會生活的先鋒,以其人權、民主和宗教自由為當代西方文化奠定了基礎。今天又如何呢?
「上主,祢引誘了我,我讓我自己受了祢的引誘。」(耶20:7)以色列的先知是什麼人?是風中搖曳的蘆葦?是身居王宮的人?(瑪11:7-8)都不是!他領受天主的命令,去談論天主顯示給他的巨大邪惡,以及我們在地上所行的不義。他的譴責主要針對那些認為自己淩駕於法律之上的民族首領,當然普通百姓也並非純潔無罪。這是充滿挑戰的聖召——耶肋米亞很想放棄它(耶20:9)——但憑藉勇氣和對真理的忠信,以色列的先知們成了許多人改善世界的啟發性人物。
天主的旨意(羅12:2)就是,耶穌要去耶路撒冷,並死在那裡,為拯救世界,且在第三天祂要復活(瑪16:21)。宗徒們期望的又是什麼呢?是以色列國的復興(宗1:6)。在他們看來,默西亞是要打敗羅馬帝國,而不是被其殺死(瑪16:22)。然而,他們的思想只符合「這個世代」,反對天主的救贖計劃,這顯示出它的撒旦嘴臉。伯多祿把耶穌拉到一邊,撒旦把耶穌引到了聖殿頂上(參閱瑪16:22,4:5)。但二者都遭到耶穌的斥責。耶穌對撒旦說:「去吧!」(瑪4:10)對伯多祿說:「退到我後面去!」(瑪16:23)其不同之處在於,撒旦不可能悔改而跟隨耶穌,人卻可以。
如同人類一樣思考,是什麼意思?盡力獲得全世界,不惜將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瑪16:26)。像天主一樣思考,意味著什麼?棄絕自己,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耶穌(瑪16:24)。生活中只有兩種選擇:一條通往滅亡的寬闊大道,一條邁向永生的崎嶇小徑(瑪7:13-14);房屋要建在沙土上,還是建在磐石上(瑪7:24-27)。不幸的是,我們總傾向於按照大多數人的行徑作抉擇,忘記了舊約中的那個教訓:400位先知講論虛假言辭,而只有一位道出真理(參閱列上22:1-40);也忘記了許多人選擇了導致喪亡的寬闊大道(瑪7:13)。
「誰若為我的原故喪失自己的性命,必要獲得性命。」(瑪16:25)我們信仰的中心是基督死而復活的奧蹟。我們藉著聖洗聖事參與其中,死於罪惡,並為天主而開始新生活。十字架是通向生命的窄門(瑪7:13-14)。聖高比(Saint Maximilian Kolbe)對此很明白,所以他獻出自己的身體「當作生活、聖潔和悅樂天主的祭品」(羅12:1)。他的死亡成為勝利的標誌,摧毀了蔑視人和天主的納粹制度。他沒有死。他只是為自己的兄弟付出了生命;在短暫的痛苦之後,他如今經驗著永恆的幸福(智3:5)。
「你們不可與此世同化,反而應以更新的心思變化自己。」(羅12:2)讓我們成為不同於他人的人。讓我們有勇氣捍衛真理,宣告只有天主才能滿足我們內心的渴望(詠63:2),並允許耶穌帶領我們,通過十字架,邁向生命的圓滿。
常年期第二十一主日
依22:19-23;詠138;羅11:33-36;瑪16:13-20
猶大王希則克雅的兩位官員——舍布納和厄里雅金的故事,準備我們更好地理解今日福音的訊息。舍布納為宮殿總管,但由於某種原因,他使天主極其不悅(依22:18)。他被降職為書記,而他的總管職位由厄里雅金接替(列下19:2;依36:3)。在厄里雅金接任最高職務當日,在他的肩上放置了一把具有象徵意義的達味家室的鑰匙(依22:22)。
今天的福音故事,發生在斐理伯的凱撒勒雅附近,時值秋初,很可能在贖罪日,當時由羅馬人任命為大司祭的蓋法,正要宣告天主的聖名——一年中唯有在這一天他能這樣做。那裡有巨大的岩層和古代稱為通向陰府大門的洞穴入口。就在那個地方,耶穌問了門徒們兩個問題。
「人們說人子是誰?」(瑪16:13)當時公眾輿論顯示,他們未能領悟耶穌的真實身份(瑪16:14)。今天也是如此。我們能閱讀到,聆聽到,說耶穌是偉大的倫理導師,是政治革命家,是宗教改革家。「那你們說我是誰?」(瑪16:15)唯獨伯多祿回答了這個問題,且回答正確:「祢是基督,永生天主之子!」(瑪16:16)伯多祿在宗徒中的領袖角色顯而易見(參閱谷16:7;路24:34;若20:3-6;宗2:14)。
「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有福的!」(瑪16:17)「西滿」這個名字意思是「聽」;而最大的誡命一開始就是:「聽,以色列啊!上主我們的天主,是唯一的上主。」(申6:4)聖伯多祿有了對信仰的宣認,並非通過推理,而是通過聆聽天父的聲音。「因為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瑪16:17)除了父以外,沒有人認識子(瑪11:27),所以,只有父才能向伯多祿宗徒啟示祂聖子的真實身份。
伯多祿的父母給他起名為「西滿」,耶穌給他起了一個新名字——磐石(瑪16:18)。名字的改變,暗示著使命的改變。伯多祿是信仰的磐石,在這磐石上,耶穌要建立祂的教會——承認耶穌聖名的活石團體。耶穌也把象徵恩寵的鑰匙,即天國中的「最高職務」賦予他。而且,我們聽到教會永遠不會通過陰府之門進入冥府(瑪16:18-19),基督的新娘將永遠常存(默21:9-11)。
「啊!天主的富饒,上智和知識,是多麼高深!」(羅11:33)讚美天主無上智慧的詩歌,結束了聖保祿對天主救恩計劃中猶太人與基督徒之間關係的反省。然而,這讚美詩也是對今日福音的恰當詮釋。誰能想到耶穌會決定將祂的教會建立在加里肋亞一位普通的漁夫身上,而他曾試圖說服耶穌遠離十字架,甚至三次拒絕耶穌呢?
在耶穌死而復活後(若21:15-17),賜予伯多祿的恩許已經開始實現(瑪16:18-19)。聖伯多祿鬆開罪惡的枷鎖(宗2:41)、疾病的枷鎖(宗3:6-8)、死亡的枷鎖(宗9:39-41),並為整個教會做出具有約束力的決定(宗15:7-12)。但是他並非依靠自己的能力或虔誠,而是依靠耶穌基督聖名的力量(宗3:12)。這一恩許並沒有隨著他的殉道而終結,而是在他的繼任者——歷代羅馬主教身上延續著(《教會憲章》25;《天主教教理》881-882)。「祂的決斷多麼不可測量!祂的道路多麼不可探察!」(羅11:33)
常年期第二十主日
依56:1、6-7;詠67;羅11:13-15、29-32;瑪15:21-28
今天的三篇讀經全都聚焦於外邦人。依撒意亞宣佈聖殿將成為萬民祈禱之所的時代(依56:7),一位客納罕婦人到耶穌跟前祈求憐憫(瑪15:21),聖保祿稱自己為外邦宗徒(羅11:13)。「天主,願列邦都讚美祢!」(詠67:4)
在古代,只有以色列民族相信唯一的天主。「我是上主,再沒有另一位;除我以外,沒有別的神。」(依45:5)以色列民還通過建樹道德體系的法律,將自己與其他民族區分開來:「又有哪個大民族有這樣公正的法令和規律,如同我今天在你們面前所頒佈的這一切法律呢?」(申4:8)對他們來說,那是天主憐憫的時代;但對大多數外邦民族而言,那是背叛的時代(羅11:30;列上17:8-24;列下4:8-37,5:1-19)。然而,依撒意亞預言了一個時代,那時萬民都要敬拜天主,並經驗祂的恩寵(依45:23,56:6-7,66:18)。
「主,達味之子,可憐我吧!我的女兒被邪魔糾纏得好苦啊!」(瑪15:22)今日福音暗示出一個問題:福音是為誰的?僅為以色列人,還是為普世萬民?聖史將耶穌的福傳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直到耶穌死亡,只針對「以色列家迷失的羊」(瑪15:24;參閱瑪10:5-6;若12:20-21);第二階段是自耶穌復活後,要面向普世萬民(瑪28:18-20;谷16:15;若12:32)。但是,要將福傳工作從只針對以色列人轉向普世萬民,為教會並非一件易事(宗10:1-11:18)。
「我被派遣,只為以色列家迷失的羊。」(瑪15:24)福傳的第一階段並沒有很成功。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還不想重返家園(宗13:45),子女們拒絕食用從天降下的餅(瑪15:26;若6:60-61)。然而,一部分以色列人對福音的拒絕,恰恰為外邦人開啟了救贖之門(羅11:11)。耶穌還有別的羊,需要祂引回羊棧(若10:16);而教會已經將福音帶給了外邦人(宗13:46)。
「主,援助我吧!」(瑪15:25)聖保祿在夜間的神視中也聽到了類似的呼救聲:「有個馬其頓人站著,請求他說:』請往馬其頓去,援助我們吧!』」(宗16:9)福音中那位母親對女兒的痛苦感同身受,這個馬其頓人對自己民族的痛苦也感同身受。儘管他們不屬以色列的羊,但他們相信,天主不僅是猶太人的天主,祂也是外邦人的天主(羅3:29);而且他們能在以色列民中找到救恩(若4:22)。這的確沒有令他們失望。
「啊!女人,你的信心真大!」(瑪15:28)。這個「啊」(或譯作「哎」),在福音中只出現了三次。兩次出現在耶穌嚴厲談及缺乏信德之前:「哎!無信敗壞的世代!」(瑪17:17;谷9:19;路9:41)「哎!無知的人哪!為信先知們所說的一切話,你們的心竟是這般遲鈍!」(路24:25)而對客納罕婦人說的「啊」,耶穌卻表達出對她信德的讚賞。保祿在意識到「天主把眾人都禁錮在背叛之中,是為憐憫眾人」(羅11:32)時,他以同樣的方式,對天主的救恩計劃表示讚賞(羅11:33)。
客納罕人離開了異教的黑暗,來到了世界之光耶穌跟前,謙卑自下,反而被高舉;她懇切地祈求,便得到了她所渴望的:「從那時刻起,她的女兒就痊癒了。」(瑪15:28)她那令耶穌甚是喜悅的謙卑話語(瑪15:27)宣告著,不單單是以色列民需要耶穌,萬民都需要耶穌。讓我們向主祈求這樣的信德。
常年期第十九主日
列上19:9a、11-13a;咏85;罗9:1-5;玛14:22-33
“祢的道路虽然经过海底,祢的途径虽然穿越大水,却没有显露出祢的足迹。”(咏77:20)今日的圣道礼仪向我们揭示了基督的天主性。那行走在水面上的,是“在万有之上,世世代代应受赞美的天主”(罗9:5),教会也朝拜祂(玛14:33;参阅玛2:11)。
在耶稣时代,加里肋亚湖也被称作提庇黎雅海(若21:1),以纪念提庇留皇帝(公元14-37年),耶稣正是在他执政期间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象征教会的船,受着海浪的“颠簸”,而海浪象征迫害基督徒的罗马帝国。虽然用尽力量,却无法“淹没”教会(玛16:18),罗马帝国最终接受了基督宗教,作为它的宗教。为世世代代的基督徒而言,这是希望的讯息。教会这艘船不会沉没,因为复活基督的德能超越任何皇帝和任何帝国。
目睹耶稣在水面上行走,门徒们便喊道:“是个妖怪!”(玛14:26)他们倍感恐惧。但在他们恐惧之余,一个声音说:“放心!是我(I AM)。不必害怕!”(玛14:27)“放心”一词也可被译为“信赖”,故此我们祈祷说:耶稣,我信赖祢。天主的圣名是:“我是我所是”(I am who I am ;思高版译为“我是自有者”;出3:14)。耶稣是那位“我(所)是”(参阅罗9:5),祂的声音响彻水面(咏29:3-4)。“不要害怕”,是一条命令。我们应该一次而永久地放弃“怯懦之神,并拥抱那大能、爱德和慎重之神”(弟后1:7)。
“主,如果是祢,就命令我在水面上走到你那里吧。”(玛14:28)圣伯多禄对行走水面并不感兴趣,他是要到主那里去。他追求的不是奇迹,而是与主同在。《致希伯来人书》告诉我们要“双目常注视信德的创始者和完成者耶稣”(希12:2)。只要我们这样做,生活中就会有不可思议之事发生;可是一旦我们让自己分心,我们就会陷入困境。
“来吧!”(玛14:29)以色列人曾进入海心深处,却从干地上走过(出14:22,15:19);而埃及人则“像石头沉入海底”(出15:5)。当伯多禄也像石头一样下沉时,他已经在耶稣的伸手可及之处(玛14:31)。为什么?怀疑(玛14:31),是在两种选择之间挣扎;“三心两意的人,在他一切的行径上易变无定。”(雅1:8)相信与怀疑、勇气与恐惧之间的挣扎,存在于我们每个人心中,使我们无法自信地走过人生的波澜。
海水到达伯多禄的颈项,他呼喊道:“主,救我!”(玛14:30;咏69:2)。耶稣满怀怜悯,听见了他的呼求。祂没有让波浪淹没他,让深渊吞灭他,让地窖合上大嘴埋葬他(咏69:16-17);而是伸出大能的手拉住他,由洪水之中将他提出(咏18:17)。耶稣和伯多禄仍然站在水面上,风仍未止息,伯多禄听见说他是个小信德的人(玛14:31;参阅玛8:26)。
当一切安静下来后,厄里亚蒙住脸,站在洞口上主前(列上19:13)。当耶稣和伯多禄上船后,风停了,船成了教会,即敬拜基督和宣示祂天主性的场所:“祢真是天主子!”(玛14:33)圣保禄从内心深处渴望他的同胞所拥有的,正是这信仰(罗9:1-3)。这也正是我们的使命,引领全世界宣示这信仰。
In the Old Testament we find a paradox: on the one hand, the people long to be in God’s presence and at the same time, God evoke awe and fear. And so, Psalm 15 begins with a very important question: “O LORD, who shall sojourn in your tent? Who shall dwell on your holy hill?” (Ps 15:1).